“哎喲喲,宋兄說得叫什麼話,好像這架是我讓他們打的一樣,魏某好生冤枉呐!”
身後幾人跟宋淵見了禮,都躲去角落的桌子避難了。
這倆人一見麵,火藥味比在戰場上還足,話裡話外帶著刺,似乎總想要分出個勝負卻總不能分出勝負來,若不及時躲避,指不定哪個倒黴蛋就當了靶子。
他們相識十幾年,早已習慣了。
然而這次,宋淵雖翻了魏亭書個大白眼,卻一反常態讓了他一局。
宋淵半邊身子斜靠著椅子,也不說話,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往外瞟。
人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蒙蒙細雨中,兩道灰白身影正相擁纏綿不知天地為何物......
......
“誒嘿!”
魏亭書又見了不得了的事,扯著脖子說道:“我怎麼這麼傻?那日永樂坊姑娘說的故事,我還真當故事聽了!!他倆.....他倆真的?......”
兩手一勾,所有要說的話都淹沒在了動作當中。
宋淵始終放不下唐錦翊差點成了蘇周大嫂這件事,倆人平日親密也就算了,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竟還這樣黏膩,好似分不開了一般。
雖說他也很喜歡唐九,但就是看著礙眼。二話不說衝進雨中,將兩人扒拉開了。
“淋了大半天雨,快進屋換件衣服。”
宋淵難得貼心了一回。
唐錦翊還未說話,唐九忽然說道:“主人快進屋,我這就給你燒水去!淋了雨得洗個熱水澡才好,免得受涼!”
說罷就往屋中跑。
宋淵一想,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又是情意綿綿,一起洗澡豈不要出事!!這不行啊!這不行!
他小臉一沉,一把拉住唐九衣領。
“回來回來,今日誰都不許乾活!現下都餓了吧?你們先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們去吃頓現成的。吃完咱們一塊兒去浴堂泡溫泉!”
“我呢我呢?”
魏亭書舉著雙手雙腳,閃著清澈的大眼睛詢問。
宋淵走到他跟前,“我等平民不配跟少將軍同行,恐怕所去場所少將軍也看不上,不如就此彆過吧。”
“等等,你去哪我就去哪,什麼配不配的,我不在乎呀。”
“可是我沒錢,我隻有請他倆的錢,沒有請你的錢。”
“我有。”
魏亭書拿出一個鑲金繡銀的錢袋子,闊綽地拍在桌上,“要多少有多少。”
宋淵一把抓起錢袋,喜笑顏開,對著唐錦翊二人喊道:“少將軍為表歉意,特請我們去撫順樓吃酒、沐浴,順便送你們兩件衣裳,走吧走吧,過了這村兒沒這店,想占便宜可占不上了!”
見唐錦翊和唐九還愣著,宋淵恨鐵不成鋼地扯了倆人一把,衝樓上大吼一聲:“靈兒記得把攤子收了來!”拽著人就上了停在門前的魏氏豪華大馬車。
每次魏亭書回來都是宋淵做東請客,如今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機會,不花上他一頓覺得不痛快,反正他有的是錢。
......
撫順樓是汴京城最大的娛樂場所,有吃有喝有女人,是城中貴族經常光顧的場所,據說光在裡麵吃一頓飯就能花上白銀千兩,更彆說沐浴湯泉和遊玩聽曲兒了。
魏亭書是京中名人,唐錦翊也是京中名人,隻是一個受人愛戴,一個為人不齒。
但倆人如今同時下了同一輛馬車......
不光撫順樓前的門童,就連周邊販子的臉色都變得晦澀神秘起來。
唐錦翊紅著耳根走進大樓,由人引著進了包間。
宋淵叫住小二,“把你家的招牌菜全上來,我們今日沾少將軍的光,長長見識。”
魏亭書隻顧樂嗬嗬看著唐錦翊和唐九發癡,擺手道:“全聽宋兄的。”
“我家主打一個食鮮味美,所有肉品都是當天現殺現做,招牌是個新鮮。現下雨後天涼,吃頓羊肉滋補最合適不過了,小的吩咐廚房,主菜就做滋補羊肉煲如何?”
“好哇!早就聽聞撫順樓滋補羊肉煲的大名,卻從未嘗過,今日恰得時宜,便做這道滋補羊肉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