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一步擋在唐錦翊身前,唐錦翊又把唐九掩在身後,倆人都怕這不靠譜的少將軍會乾出點什麼糊塗事來。
宋淵可矛盾了,他怕唐錦翊跟唐九要好,卻又怕他倆跟彆人好了……這一巴掌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隻知道不能讓人在他跟前唐突了人…
魏亭書被打的酒醒了一半,忙解釋道:“腿傷我最清楚,若傷口已經閉合,泡這湯泉暖暖骨頭最好,若傷口未好,為避免感染是不適宜泡湯泉的。”
“在軍營粗魯慣了,一時疏忽,還望各位多擔待。”
“我就知道你並非有意。”
宋淵瞪了他一眼,轉身叫來唐九,“少將軍隻是喝酒喝昏了頭,你彆怕。我們自小相識,知他不是那般無賴之人。若你還不放心,一會兒就去我和唐兄中間那間私湯屋,他若敢做混賬事,我衝過去打斷他的腿!!”
唐九驚慌道:“沒、沒什麼,我、我又不是女兒家,腿看一下摸一下也無、無妨的。少將軍隻是一片好心,不必如此!!”
害怕這位少將軍惱羞成怒,他主動撩起袍子,提起褲管,露出小腿來。
“前些日子有些化膿,不過我家主人已為我拿了藥,也包紮好了,不礙事不礙事。”
“如此甚好!既然已經快好了又有包紮,那就一定要泡泡。”
魏亭書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他摟了把身邊美人,笑悠悠說道:“撫順樓的私湯屋最妙,不光有甜點酒水美人作陪,其中的機關大床更是絕妙非凡,若不體驗體驗,那可就白來一趟了。”
宋淵擺擺手,“我可不要什麼美人作陪,把我的美人給你吧。”
他挑挑眉頭,身旁的男子便垂著頭默默走到魏亭書身後。
好家夥!什麼機關大床美人作陪,說到頭還是個大保健一條龍啊!
唐錦翊心中突突直跳,他可是積極奮進好青年,可不敢乾這違反道德底線的事啊。
……
可這莫心兒是魏亭書特意要來的,若也像宋淵那樣直接說個不要,就顯得太不識抬舉了,搞不好還會因此得罪了他。
怎麼辦呢?……
就在他絞儘腦汁之時,唐九突然開了口。
“唐九身有疾患,不便佳人相陪,還請佳人替唐九多多照顧少將軍吧。”
他對身側美人彎腰作揖,態度十分真誠。
那美人看看他,再看看魏亭書,滿臉遲疑,不知如何是好。
唐九又道:“將軍為國儘忠,立功無數,一直是我輩楷模。今日得一相見已是幸事,又蒙將軍恩賜湯泉,唐九感激涕零。然而唐九一屆奴仆,又身有疾患,實在不配享受如此奢華,還請將軍允許唐九和心兒一起服侍主人吧。”
魏亭書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又浮起幾分興奮。
他什麼也沒聽進去,隻聽到了一個詞,“身有疾患”。
在他的意識中,這個詞好像是……
好像是有那方麵毛病的意思!!??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郎君長得如此標誌,怎的身患隱疾呢!!實在是糟蹋了!糟蹋了啊!!
“好吧。”
人家都把隱私說了,也不好再問什麼。
帶著深深同情,魏亭書答應了他的請求。
……
撫順樓的私湯屋格局有點像現代的大床沐浴套房,外麵是黑曜石麵圓形泉池,裡麵是掛著鵝黃紗帳的雕花大床,中間被一祥雲鏤空木屏風隔開,滿房都是木質散發出的天然幽香。
莫心兒把備好的衣物放於小木方桌上,跪下來服侍唐錦翊脫衣。
在接觸的一瞬,唐錦翊突然按住腰間那條破布條道:“聽聞撫順樓私湯屋有甜品可食,怎不見蹤影?剛吃了那麼多羊肉,還挺想吃點彆的解解膩。”
心兒的手輕輕收回,“這個時辰,想必廚房中的蜜浮酥柰花已做好了,心兒這就去拿。”
說完莞爾一笑,垂頭退了出去。
唐錦翊連忙脫下衣服,順便扒拉著唐九:“快脫快脫,一會兒他又來了。被外人看著,好不自在。”
池子不小,兩個人泡足夠寬敞。
冒著氤氳水汽,飄著大紅花瓣,暖暖的,一坐進去,這一天受的所有委屈都被這水汽帶走了,舒服得很。
“還愣著乾嘛,快進來呀。”
唐錦翊催促道。
唐九抓著衣服臉紅道:“主人自己泡吧,我不泡了,我我……來服侍。”
“你是不是怕傷口沾水?不用怕的,你腿上的藥布是防水的,不會浸濕裡麵,快進來。”
唐錦翊想讓唐九也享受一下,畢竟憑他現在的能力是沒辦法帶唐九來這樣高檔的地方泡澡的,既然來了,若不體驗一把,實屬浪費。
“哎呀,快脫呀,一會兒心兒就回來了!!莫非你想讓他幫你脫?”
“不不不,我隻是隻是……”
看著主人露出水麵的大半個肩膀,唐九的心臟跳得厲害,再一想到兩人要坦誠相見共泡一浴,更是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隻是什麼,快,我幫你。”
唐錦翊說著從湯池中站起來,滿身春色一覽無餘。
唐九瞪大眼睛,直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