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事我是要回避的,死者是我的一個同村的侄子,同姓但是出了五服,但是這個案子我一直都存疑,後來我也調查過,老雷也幫我查過,但是都沒查出什麼來,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吧,這些年一直都沒查出來什麼有用的,隻有幾個可疑的線索,所以我就想讓你幫忙看看,不管怎麼樣,也算是了了這些年的一個心思,說實話,人家家屬都不追究了,我也搞不懂我自己這些年是為什麼?想來想去,可能就是警察的職責吧。”
“沒事,師叔,您說,我聽聽,既然您都把這個拿給我看了,您相信我,隻要確實有疑點,無論是誰,無論涉及到誰,我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首先案子本身沒什麼,現場看也確實符合交通肇事的所有特征,但是有幾個疑點,第一,死者和嫌疑人是認識的,而且兩人曾經有過矛盾,有好幾個人都聽到過嫌疑人當時說隻要有機會就弄死死者的話,第二,現場有兩個目擊證人,但是這兩個目擊證人在這個案子結案之後不久一個離開了臨海,後來我也查過這個人,但是一直沒找到,不過有人說在滬市遇到過這個人,據說離開臨海之後到了滬市就自己開了個店,這個人我查過不是什麼有錢人,而且在臨海也隻是一個工地上普通的工人,正是這兩個目擊證人的口供對案件的定性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你懷疑這兩人做假證,卷宗裡顯示,這兩人說當時車子在離受害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開始變得不正常了,然後加上其他的一些人證言,證明嫌疑人在開車前喝了酒,你不是說有兩個證人嗎?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死了,不過這個是正常死亡,沒什麼疑點。另外還有個疑點就是嫌疑人到底有沒有喝酒,我查過那家飯店的老板,一開始的時候他店裡有個服務員跟我說漏了,說是當天幾個人沒喝酒,說是嫌疑人自己說的,等下要去見他父親,他怕挨罵所以沒喝,但是等我再想找這個服務員的時候,人家已經是辭職回老家了,再問老板,老板一口咬定那天嫌疑人喝了酒的。”
聽到這兒唐天也是皺起了眉頭。
“有證據嗎?”
“沒有,唯一的現在可能知情的就是當時的那個目擊證人了,如果他沒喝酒那就不存在什麼很遠行駛狀態就不對了,另外現場的照片你也看到了,當時的馬路上是沒有現在的那種隔欄的,雙向四車道,嫌疑人駕車由西向東,而受害人則是由東向西走在路邊的盲道上,如果沒有喝酒除非車子突然失控,才有可能橫穿整條馬路撞到受害人,所以這也是交警方麵判定事故定性的依據,當時你也知道沒有監控,所以整個的事情就是這樣了。”
唐天拿著筆在桌子上比畫了起來,確實像劉建國說的那樣,雙向四車道,中間沒有隔欄,嫌疑人和受害人的方向是相對的方向,另外還是即將到達十字路口的地方,按照卷宗上的記錄以及照片顯示,受害人已經通過了十字路口,而嫌疑人駕駛的車輛即將到達十字路口,當時東西方向是紅燈。
假如嫌疑人沒有喝酒的話,這個案子還真不簡單。
原因很簡單,所有人正常開車的情況下,在即將到紅綠燈的時候,如果自己的行駛方向是紅燈,那會減速然後停下,可是這家夥顯示速度絲毫沒有減,然後直接從馬路的這邊打了個彎,徑直地撞向另一邊馬路邊上沒有任何準備的受害人。
這就特麼的很離譜了。
說實話如果是通過紅綠燈的時候發生的交通事故,什麼情況都有可能,但是像這樣的事故,還真是有些蹊蹺,而且如果再加上兩人之前認識並且有矛盾的話,確實是非常的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