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當時的婚禮舉辦在教堂,布置的花是他和溫鈺第一次約會時候所送的白色洋桔梗。
貼著溫鈺手臂,陸川寧拉過他的手攏在手心握著,“回去我給你種一院子的鬱金香。”
溫鈺往旁邊看了看,捏了一下陸川寧的手,小小聲道:“好啦,家裡的花夠多了,再種花我就沒地方種菜了。”
陸川寧失笑,攬過溫鈺肩膀,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這麼多年了,溫鈺還是一如既往喜歡種菜多一些。
有對象的看著眼熱,若有所思,沒有對象的也多注意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暗中學習學習,記在心裡頭,以後結婚可能會用到。
接受了一幫好兄弟的調侃打趣和羨慕嫉妒,霍如瀾攬著葉溪往路邊去看看。
“放的是花苞,還沒開花,等婚禮那天就開了。”霍如瀾見他一直看著花盆裡的花苞,攬著他的肩膀輕聲解釋。
葉溪聽到他的話都樂笑,“婚禮那天會全開花嗎?”
海島那麼大,路邊都是玫瑰,數量太大,說要全開可能有些難。
“會的。”霍如瀾麵無表情道:“不開也得開。”
葉溪失笑,抬手扯住一點霍如瀾衣角,依偎著在原地認真看了會兒。
霍如瀾的愛意他都看到了,費那麼大功夫在這麼大的島嶼都擺滿玫瑰,明眼人都知道霍如瀾的想法。
他在向所有來賓宣告他對葉溪的愛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愛他,他重視他。
葉溪轉身,輕輕抱住霍如瀾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我也愛你,霍如瀾……”
霍如瀾掃了一圈周圍。
其他人都在四處轉轉看一看路邊的布置,兩個胖燈泡也被書景鶴和黎安知抱走去看花。
低頭在葉溪唇角輕吻,霍如瀾聲音溫柔:“我也愛你,葉溪。”
在機場周圍閒逛一會兒,眾人坐上轎車前往海島中心的豪華大酒店。
葉溪發現,越往酒店那邊走,周圍的布置和裝飾就越為浪漫,可以說是用華麗形容。
一路過來路邊隨處可見的玫瑰就不說了,路邊椰樹上掛的精美紅燈籠也不說了,舉辦婚禮的大教堂裝扮得極為莊嚴神聖也不說。
這連周圍的灌木叢都修剪成愛心型是怎麼回事?
還有門口那兩個噴泉,丘比特和愛神的雕塑,是從國外運回來的嗎?
海島居然還有月老石像和姻緣樹,上麵掛滿了祝福的紅簽、紅布、紅線和木牌。
除了那玫瑰花之前聽霍如瀾說要婚禮前再擺,隻是沒想到這小子擺了整個島以外,海島上的裝飾全部是他們幾個和島上的工作人員一起動手幫忙布置的,顧清和溫鈺也有見過部分照片。
幾個人要麼是來過的,要麼是見過的,所以看到後都沒覺得太驚訝。
隻有葉溪不知道。
他看到這些都愣了,霍如瀾……
下了車,霍如瀾和其他人說了一聲,帶著葉溪先四處逛逛,一邊走一邊給葉溪介紹,聲音雖然很平靜,但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卻透露著一個意思——他想讓葉溪誇他。
葉溪心裡酸軟一片,拉著霍如瀾的手,踮腳在霍如瀾唇上吻了一下,“我真的很驚喜,霍如瀾,你怎麼這麼好啊……”
霍如瀾攬著他的腰回吻,抵著他的鼻間,溫柔說:“我們就辦一次婚禮,辦完婚禮以後就是一直攜手著到白頭了,隻有一次,當然是怎麼好看怎麼來,希望你也喜歡這場婚禮,葉溪。”
“我很喜歡這場婚禮。”葉溪眼眶發紅,他抱緊霍如瀾,帶著些哽咽說:“霍如瀾,我們說好的,辦完婚宴,我們就到白頭……”
“好,我答應你。”霍如瀾低頭吻上他的唇,鄭重允諾:“我們會到白頭,老了也要坐在輪椅看夕陽。”
如果沒有意外影響,他們的故事本就應該是補辦了婚禮,攜手恩愛數十年,白頭到老,一起牽著手看夕陽……
安撫好懷裡的愛人,霍如瀾給他擦擦眼淚,抱著他輕聲哄了會兒。
待葉溪情緒平複,霍如瀾牽著他的手繼續慢悠悠走在海島的小路。
迎著夾帶海水味道的微風,時不時偏頭和葉溪柔聲說著什麼,惹得葉溪一陣失笑,十指相扣的手又握緊幾分,靠在一起的手臂貼得更近。
辦婚禮的教堂是主西方風格,酒店頂樓的整層婚房卻是按中式婚禮的風格裝飾。
可能是布置安排恰到好處,也可能是兩種風格的過渡很自然——他們結婚穿西裝,敬酒穿秀禾,這兩種風格融在一起不但沒有很奇怪,反而看著還挺不錯。
兩種婚禮風格他都占了。
教堂和婚房霍如瀾暫時沒帶葉溪去看,但是和葉溪解釋了一下:“我既想和你辦西式的婚禮,也想和你辦中式的婚禮,所以就讓人安排融和到一起了。”
就是他有些貪心,他什麼都想要,所以他把丘比特和月老都搬過來擺在門口,希望他們保佑他和葉溪的愛情和婚姻都長長久久,白頭到老,恩愛如初。
這話霍如瀾沒說出來,說出口就不靈了,他這人有些迷信。
就在酒店附近轉了轉,更遠的地方沒去,打算是明天再開車過去其他地方看看。
中午時間,霍如瀾牽著葉溪回酒店餐廳吃午飯。
其他人早就到了,這會兒已經吃上飯,四個孩子被薑琛他們幾個抱著喂飯。
見辰安和景星樂嗬嗬的大口吃飯,乖乖的沒有哭哭,霍如瀾就不管了,專心給葉溪夾菜。
一邊吃一邊邊聊,一頓午餐還沒吃完,幾個人就已經安排好了晚上去海邊燒烤。
言曰:“平時多忙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歇兩天,燒烤啤酒和龍蝦都安排一下,還要來點音樂。”
霍如瀾哼笑,讓酒店經理準備好燒烤材料晚上送去沙灘那邊。
婚房現在還不能住,吃完飯霍如瀾抱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小家夥上樓先回其他房間,幫葉溪換了睡衣讓他和寶寶們先去午睡,自己收拾了一下行李也換衣服上床午睡。
不知道是到了新地方有點認床,還是來了海島有點緊張,葉溪午睡沒休息好,比平時午睡醒得早,他醒的時候霍如瀾和兩個寶寶還在睡。
側身躺在床上看著霍如瀾的臉發呆,葉溪不自覺伸手碰了碰他的黑發,濃眉,長睫,再順著鼻梁滑到薄唇。
這張臉,真的很好看,當年匆匆一瞥,卻讓他記了好多年。
即使是後來時間久了,他不太記得霍如瀾具體長什麼樣,但也一直記得,這人滿身掛彩,傷得比他還慘,卻還揚著特彆溫柔的笑給他一顆糖,哄他說吃顆糖就不痛了……
葉溪失笑,他知道這話是哄騙小孩兒的,怎麼可能會吃顆糖就不痛了,可他最後還是吃了不是嗎。
之後每次被打,他買糖都是買的水蜜桃味……
“在想什麼?”剛睡醒還帶著沙啞的聲音打斷葉溪思緒。
霍如瀾眼睛睜了睜又閉上,抬手摟過葉溪的腰抱在懷裡,腦袋埋進葉溪頸窩:“還要睡嗎?”
“不睡了。”葉溪抱住霍如瀾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在想,今天四月十三,等到大後天四月十六,我們就認識十五年了。”
霍如瀾腦子睡得有點還不清醒,聽完他說的話反應了會兒才道:“不止呢,從我這邊看,我們認識不止十五年。”
葉溪知道,從霍如瀾那邊的時間算的話,那他們倆認識的時間可就久了。
翻身趴在霍如瀾身上,葉溪抱著他脖子,在他下巴輕輕咬了一口:“你還困不困?”
“不困了。”霍如瀾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手臂環著他的腰輕輕拍了下:“鬨騰得很。”
葉溪哼笑兩聲,趴下來在他脖頸蹭蹭蹭,黏黏糊糊和他賴在一起,午睡時光悄然過去。
等辰安和景星睡醒,霍如瀾給他們換了乾淨的尿不濕,喂他們喝了瓶奶,抱著下樓散散步。
下午的時間是自由安排的,穆丞陽他們早不知道去哪逛了,樓下大廳隻留下個懶洋洋不願意動彈的徐亦祺,和被迫留下陪著打鬥地主的唐臨禹。
打過招呼,霍如瀾推著嬰兒車和葉溪從他們旁邊走過,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問說:“你們去不去逛逛?”
懶懶散散靠在沙發正準備出牌的徐亦祺手一抖,手上的牌差點團滅。
坐直了身子看過去,徐亦祺表情多變,五官差點扭曲:“你喊我們兩個單身狗和你們小情侶出去逛?”
要不是葉溪在這,徐亦祺和唐臨禹都想揍他了:“哥,做個人吧,吃飽了狗糧晚上怎麼吃燒烤?”
葉溪忍著笑偏頭咳了兩聲,輕輕扯了扯霍如瀾衣角——快彆說了,等會兒要挨揍了。
霍如瀾輕歎了口氣,“好吧,那我跟葉溪去約會了,就在附近走走,看看日落,你們要是想來……”
為什麼要跟我們單身狗說你們小情侶的約會???
我們不想知道,謝謝,婉拒了。
“不,我們不想……”徐亦祺咬牙打斷他說,握著紙牌的手蠢蠢欲動。
唐臨禹趁他不注意下了幾張小牌,一邊偷偷摸摸下牌一邊真情實意地勸上幾句:“是啊是啊,你和葉溪快去吧,等會兒天就黑了。”
“唐臨禹你小子出老千!”徐亦祺餘光一瞥差點炸毛,顧不上霍如瀾和葉溪,忙罵罵咧咧下牌轟炸對麵那個打牌小白。
怕霍如瀾再開口說些拉仇恨的話,葉溪拉著霍如瀾趕緊走人。
出了酒店四處走走,走著走著就往沙灘去了。
把小家夥們從嬰兒車裡抱出來,給他們脫了鞋,光腳在沙子上走走。
兩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在前麵蹦蹦跳跳,霍如瀾拎著他們的鞋子,和葉溪牽著手在後麵慢慢跟著。
落日餘暉,一家四口沿著海邊漫步,霞光灑在身上,時間像停在了這一刻。
天色漸漸黑下來,霍如瀾給辰安和景星洗了胖腳,抱著一起去沙灘。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舉著酒杯,吃著燒烤,吹著海風,聽著浪聲,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美好。
除了黎安知放的搖滾樂……
魔音震耳,一群人說說鬨鬨又是一晚。
有孩子在,他們沒有留到很晚,十一點多就回了酒店洗漱。
兩個胖罐罐昏昏欲睡,霍如瀾抓緊時間給他們洗完澡放進被窩,熄了大燈又坐在床邊哄了會兒等他們睡熟。
葉溪洗完澡出來,霍如瀾讓他跟孩子先睡覺,接過葉溪給他收的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澡吹乾頭發出來,葉溪已經睡著了,就是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皺著,蜷縮在被子裡。
霍如瀾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抱著葉溪將他攬進懷裡,手在他背上輕拍。
他一來,葉溪蜷縮著的身體就放鬆了下來,無意識摸索著身旁的人,翻身拱進他懷裡,眉頭漸漸舒展。
抱著人閉上眼睛,霍如瀾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霍如瀾開車帶葉溪和孩子去其他地方逛逛,慢慢悠悠開著車,到了一處逛一處,時不時還停下來下車出去走走,一切以閒適開心為主。
海島很大,開車也慢,逛完回來都已經中午。
他們吃過午飯沒多久,霍成鬆和容嵐就帶著霍家的長輩們到了,霍如瀾帶著葉溪和孩子去停機場那邊迎接,仔細安排好長輩們入住酒店。
今天晚上就沒有昨晚那麼悠閒,大家夥一起吃過晚飯後都坐在大廳商量了一下明天迎賓的事情。
明天客人就到海島了,霍家作為主家,今天到的這些長輩們自然都是提前過來幫忙的,穆丞陽他們作為伴郎,也要幫忙迎賓和安排客人酒店入住。
明天和後天都是忙碌的,也是期待和緊張的。
晚上睡覺前,葉溪抱著霍如瀾說:“明天迎賓,有些親戚我可能不太認識。”
霍如瀾托著他的腰把他抱到腿上:“彆怕,交給我。”
他輕輕拍著葉溪後背,臉頰貼著葉溪的蹭了蹭:“我一直在你身邊,一切有我。”
葉溪吻了一下霍如瀾臉頰,把臉埋到霍如瀾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心裡慢慢平靜:“好哦。”
相互抱在一起靠了會兒,霍如瀾突然拉過葉溪的手放到自己後背上,“葉溪,你拍拍我。”
葉溪登的抬起頭:“?”
你也緊張啊?
第204章 “是的,明天是個好日子。”
霍如瀾麵容平靜,隻是又捏了一下葉溪的手:“拍拍。”
葉溪哭笑不得,他還以為霍如瀾不緊張的,原來是故作鎮定。
環抱著他的腰,兩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好啦好啦,你彆緊張,我一直在你身邊的,我們牽著手一起走。”
霍如瀾抱著他,感受著後背上的輕拍,垂頭低低應了聲,在他臉上蹭了一下。
葉溪看到了,霍如瀾通紅的耳廓,他心下一動,湊過去很輕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又嘬了一下霍如瀾耳邊的皮膚,然後得償所願地看著霍如瀾的整個耳朵紅起來。
“你彆鬨……”霍如瀾捏著他的手握在手裡不讓他亂動,另一手圈住葉溪的腰拉近貼在身上,猶豫了片刻,他低頭在葉溪唇上輕啄,一下,又一下,最後扣著人壓上去深吻。
他們好久沒親近了,上一次還是在早上,隻親了一下早安吻。
到底是顧及兩個孩子在,霍如瀾親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沒讓看電視的兩個胖燈泡瞧見。
葉溪臉上有點紅,但是心情還不錯,有點黏人,抱著霍如瀾黏黏糊糊蹭蹭臉頰,手還不安分地去捏捏他的腹肌。
霍如瀾沒有阻攔。葉溪有事情分散注意力,晚上就不會睡不著了。
明天要起早一些,霍如瀾抱著葉溪哄他先睡了,給他蓋好被子,又去抓兩個看電視不願意睡覺的胖罐罐。
兩個孩子不想睡,沒關係,霍如瀾這個催眠神器在呢。
抱著孩子一邊低聲輕哄一邊慢慢在房間走著,兩個小家夥沒多久就趴在霍如瀾肩頭困睡著了。
放進被窩蓋上被子,霍如瀾熄了燈,抱著葉溪親了親發頂,閉眼漸漸沉睡入夢。
第二天是真的忙,賓客陸陸續續的來。
葉溪換上西裝跟在霍如瀾身邊迎賓,霍成鬆和容嵐在他們旁邊,霍家長輩和伴郎團幫忙招待賓客,入住和用餐有專門的人負責,其他的事情則是由海島的工作人員負責。
剛到海島,幾乎是所有人都不自覺被這滿島的紅玫瑰引了目光,還有那丘比特愛神和月老姻緣樹。
穆家、陸家、薑家和黎家先後到達,送了禮物和紅包,霍如瀾招待他們去酒店休息。
之後就是陸庭安和宋祈年抱著孩子,跟在父母後麵過來,後麵的幾個保鏢扛著一箱兩箱的禮金和新婚禮物。
陸庭安的母親是容嵐的表姐,宋祈年的父母也是容嵐舊友。
霍如瀾和葉溪跟著爸媽上前迎客,喊完祝姨陸叔和林姨宋叔,夫夫倆又得了四個大紅包,兩個小家夥也有四個。
孩子們現在在酒店,葉溪就先幫他們收好。
賓客比較多,沒能聊很久敘敘舊,霍如瀾帶著他們去酒店休息,回來又牽著葉溪繼續在門口迎接賓客。
遠近距離不同,一直到中午兩點多賓客才來齊。
安排了後續工作,霍如瀾扶著葉溪回房間休息,又去看了爸媽和穆丞陽他們,還有霍家的長輩。
忙完這些事情,霍如瀾回了房間,給自己和葉溪換了衣服,幫葉溪脫了皮鞋,端了盆熱水過來給他泡泡腳。
“泡泡腳會舒服一點。”
“一起吧,你也挺累的。”葉溪從床上坐起身,拉著霍如瀾讓他坐床對麵的小沙發上,動手給他脫了鞋一起泡腳。
霍如瀾揉揉太陽穴,安慰說:“今天晚上就沒我們什麼事,剩下的就是明天的婚宴。”
葉溪點點頭,往後一攤倒在床上:“結婚都這麼累的呀?”
霍如瀾失笑,也靠在小沙發上,“在我的印象裡,是這樣的。”
因為辦得隆重,也因為重視,所以會累。
在霍如瀾的印象裡,他身邊的人結婚都這樣,隆重,所以忙,所以累。
“小鈺他們怎麼樣了?”葉溪問,“伴郎團好像更累。”
“我剛才去看過,他們累攤在房間了。”霍如瀾拿過一旁的毛巾把葉溪的腳擦乾放到床上,自己擦擦腳上的水漬,端著盆去倒水,回來躺在葉溪旁邊:
“伴郎團確實挺累的,婚禮前要幫忙布置婚禮現場,結婚時要幫忙安排事情和招待賓客,結婚後可能還得幫忙處理事情。回頭給他們送幾件古董和玉石過去。”
葉溪翻身坐起來,趴在霍如瀾旁邊看著他,“你去過川寧哥和小鈺的婚禮當伴郎吧?”
其實不用問也能知道答案,霍如瀾和陸川寧這關係怎麼可能不當伴郎,更何況霍如瀾還是溫鈺和陸川寧之間牽紅線的媒人。
霍如瀾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笑著說:“川寧和小鈺的婚禮在國外辦的,很隆重,我們幾個都去了,他是我們幾個人裡第一個結婚的,頭一回當伴郎,當時累得在酒店睡了一整天。”
“我沒當過伴郎,婚宴參加的也少。”葉溪笑出聲,頭沒那麼疼了,抱著霍如瀾手臂躺下來:“想過結婚會累,隻是沒想到會這麼累。”
“當伴郎的機會還有很多,丞陽和顧清的婚禮還沒辦呢,應該快了。”霍如瀾說,把葉溪抱到身上,抬手給他按摩太陽穴:“再忙完明天的婚宴,之後就不累了。”
他揉得很舒服,葉溪趴在他身上開始犯困,點點頭應聲好,閉著眼睛睡過去,意識迷離之前還不忘拍拍霍如瀾讓他也睡。
再睡醒,天都黑了,霍如瀾不在房間,葉溪坐起來又倒下去,卷著被子閉上眼睛還想睡。
一閉一睜,睡個回籠覺醒來發現天色更晚,一看時間才知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浴室有水聲,霍如瀾正在給辰安和景星洗澡。
葉溪起身下床,走去落地窗前,往樓下看了看。
海島很熱鬨,島上的燈光全部開啟,亮堂堂一片。
房間隔音,關著窗戶,外頭的動靜傳不進裡麵來。
“睡醒了?”
葉溪回頭,霍如瀾用浴巾裹著辰安和景星抱出來,放到床上給他們擦乾淨身上的水。
“睡醒了,之前醒過一次,後麵又睡了個回籠覺。”他拿了兩片尿不濕走過去,霍如瀾接過,給兩個亂爬的屁孩子穿上。
霍如瀾笑說:“我知道,看見你被子掀開一半蓋一半,睡姿歪歪斜斜,我就知道你坐起來又倒下去睡回籠覺了。”
“……”葉溪忍不住臉上冒熱氣。
霍如瀾太了解他了,他的生活習慣霍如瀾了如指掌。
“我就是太困了……”葉溪從後摟著他的腰,硬是在霍如瀾後麵拖著腿走:“困困困……”
霍如瀾反手扶著葉溪的腰不讓他掉下去,輕輕轉過身將人托著屁股麵對麵抱起來,帶去沙發坐著:“是是是,困到叫吃飯都叫不醒,喊急了還咬我一口。”
捏著葉溪臉頰,霍如瀾低頭在他臉上咬一下,哼笑:“小沒良心的,就是這麼對我啊。”
葉溪就說睡醒以後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咬了哪?疼不疼?我看看。”葉溪忙起身抱著他看了看:“我的錯,睡懵了,還咬你。”
踮腳在他臉上嘬嘬兩口,葉溪怪不好意思的,睡得稀裡糊塗,把霍如瀾咬了。
霍如瀾見他那小表情也樂笑了,抱著他揉揉腦袋:“沒事,逗你的,就咬了一下手臂,印都沒留。”
葉溪連忙拉起他的袖子查看,沒留印子,但是有點紅。
扯過霍如瀾的手放到腦袋上:“給你揉揉,出出氣,你喊我起床還被我咬了,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捏一下臉吧。”霍如瀾捏了下葉溪的臉頰,又偏頭吻了吻他唇角,轉身去拿熱著的飯菜,“先吃飯吧,快九點半多了,吃完洗澡。”
“好。”
葉溪端著碗吃晚飯,霍如瀾坐在他對麵沙發。
“我還沒去看過小鈺和斯嵐哥呢。”葉溪想起來,“書越也來了,我都沒有去看看他。”
霍如瀾把倒好的溫水放到他手邊,說:“小鈺和顧清那邊我去看了,你那個朋友我也去看了,來的所有賓客我都去看過了,彆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葉溪放心了,喝了兩口溫水,端碗繼續吃飯,時不時喂霍如瀾吃一口:“辛苦了,吃兩口肉肉補補。”
霍如瀾哭笑不得。
你一口我一口的,最後葉溪的晚餐有一半進了霍如瀾嘴裡。
吃完晚飯,刷個牙,出來把收拾好的碗筷拿去門口給服務員,霍如瀾一轉頭發現葉某人已經倒在床上攤平了。
霍如瀾:“……”
他記得自己明明半分鐘前才喊的他洗澡。
“葉某人,洗澡,十點了。”
“葉某人……葉某人……”葉溪喃喃地跟著念出來,然後登的一下坐起來,睜大眼睛:“我喜提新稱呼了?”
怎麼這麼可愛……
霍如瀾心跳砰砰砰,抬手在胸口壓了壓:“對,喜提新稱呼了,葉某人,快點去洗澡。”
葉溪翻身下床走近,繞著霍如瀾轉兩圈,拿過他旁邊收好的衣服:“知道了,霍某人,葉某人這就去洗澡。”
越發沒大沒小了。霍如瀾失笑,去浴室輕敲門讓他快點洗,彆著涼。
浴室傳來聲音:“知道了,霍某人。”
霍如瀾笑起來,回到床邊,看著攤在床中央的兩個小家夥。
思索片刻,抱下來,給他們塞兩個小花籃。
蹲下來問他們,“重不重呀?”
胖罐罐們手上提著個小花籃,邁兩步小短腿貼過去,湊著小腦袋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沒在裡麵找到喜歡的茉莉,對提著的小花籃有些興致缺缺,不怎麼喜歡。
霍如瀾沒往裡麵裝茉莉,就是怕他們看見以後掏出來啃兩口。
結果現在花籃裡沒有茉莉,兩個屁孩子都不想提花籃了。
霍如瀾蹲在那裡和他們麵對麵,你看我我看你。
算了,大不了多裝幾朵茉莉,總不能就那麼點距離能全啃了吧。
打電話讓人明天往花籃裡裝幾朵茉莉,霍如瀾收起手機和花籃,抱他們上床開始講故事哄睡。
葉溪想在浴缸泡熱水澡,所以洗得比平時晚了十分鐘左右,吹乾頭發出來的時候兩個胖寶寶都睡了,霍如瀾靠在床頭等他。
掀開被子上床,抱住霍如瀾的腰,葉溪小小聲說:“我感覺現在有點睡不著。”
“還是要睡的,不然明天精力不夠。”霍如瀾也躺下來,伸手將他攬入懷裡,“我哄你你肯定睡了。”
葉溪樂笑了:“你現在是對你的催眠能力能夠肯定了嗎?”
霍如瀾親親他的唇,手熟練地在葉溪後背輕拍:“能了,不能也得能。”
哄一次睡一次,不信不行。
葉溪當然是想早點睡的,不然明天犯困怎麼辦,明天沒有午覺睡。
窩進霍如瀾懷裡,閉著眼睛感受後背有規律的輕拍,葉溪打了個哈欠,往霍如瀾懷裡縮了縮,意識就迷離了。
他說得含含糊糊:“霍如霍……明天……明天是個好日子……”
霍如瀾輕拍著他後背,聲音低沉溫柔,眼裡含著期待和喜悅,“是的,明天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