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蘭壓低聲音,“亦行,倪穗歲……你認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周亦行滾刀肉一樣,也回答,就是不正麵回答。李君蘭跟他聊了幾句摸不到脈搏,實在堵心。
“你要娶她進門?”李君蘭聲音低得不能再低,“你想好周亦行!”
“還沒到那一步。”男人神態慵懶靠著沙發背,“您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李君蘭一怔,才發現自己差點連正事兒都給忘了。
“你大哥昨天找過你?”
“嗯,怎麼了?”周亦行一臉淡然,“他和您說什麼了?”
“你大哥還能再往上走一步,”李君蘭臉上有些許欣慰,“你和你二哥能扶持一把,自然是好。但也要勸他守住底線,彆做不該做的。”
“他這麼大人了,不用我操心。”周亦行笑,“周家全靠他撐著,大哥的麵子我必定給。但二哥……二哥給不給,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兒。”李君蘭語重心長,“你二哥生意做得不如你,亦行,我知道你們兄弟倆關係不好,可終歸是親兄弟,該幫的還是要幫一把。”
周亦行不願意和李君蘭談這些,當媽的自然希望家裡孩子互相扶持。但周亦禮……先是動倪穗歲,現在又想動他的蛋糕,他可沒這麼好的脾氣。
“亦行,這貓在哪兒買的?”楊婉儀說這話,抱著穗穗坐到李君蘭身邊,“它有名字嗎?”
“有,”周亦行笑,看貓的眼神比看人溫柔,“叫穗穗。”
“嗯?”楊婉儀一愣,瞬間懂了。
這是什麼樣的偏愛,把貓的名字和人的名字,混為一談?
日日叫人還不夠,還要叫貓。倪穗歲在他心裡,真就這麼好嗎?
女人臉色不好看,手裡的貓也不可愛了。
倪穗歲回來的時候,楊婉儀正抱著穗穗發呆,李君蘭和周亦行說著話,母慈子孝的模樣。
倪穗歲看到貓在楊婉儀手上,心裡的不爽瞬間爆發。
“伯母。”倪穗歲跟李君蘭打招呼,又看向楊婉儀,“楊小姐。”
喊她一聲楊小姐,已經是她最後的素質了。穗穗傻了吧唧不認生,可它的主人不行。倪穗歲把貓從楊婉儀手裡拿走,“穗穗掉毛,楊小姐衣服貴,彆弄臟了。”
楊婉儀一怔,懷裡空了,臉上火燒火燎的,窘迫之極。
“去換衣服。”周亦行朝倪穗歲抬下巴,“洗手。”
倪穗歲聽話上樓,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周亦行看到也當沒看到,嘴角噙著笑,“媽,留下來吃飯嗎?”
“不留了。”李君蘭有些為難,結果不是如她所想,她失望。
倪穗歲換完衣服洗了手出來,剛好趕上送李君蘭和楊婉儀走。
楊婉儀意味深長看了倪穗歲一眼,後者臉色平靜,笑都懶得笑。
有些敵意,一味退讓沒有用,擺明了反而對誰都好。
倪穗歲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她連周亦行的麵子都不樂意給,楊婉儀又算得了什麼?
“貓很可愛。”關上車門之前,楊婉儀對倪穗歲說了這麼一句話,似是有心似是無意。總之聽這話的人,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