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能啊,從前都是黃特助乾這事兒。”陳嘉笑,“還真有人問黃特助,周總有沒有對他動手動腳的,簡直把我笑死,真當周總不挑食呢?他可沒這愛好。”
倪穗歲嘴角抽搐,這些人一天怕是閒得要長毛了,黃特助何其無辜,竟然要被造黃謠。
周亦行臨出發前要換衣服,倪穗歲鑽進他的休息室裡,親手幫他係扣子打領帶。
她不是太會,好在周亦行不嫌棄,溫莎結歪就歪了,他自己調正了就行。
倪穗歲小聲問,“你會喝醉嗎?”
“不會。”
“怎麼那麼肯定?”這種場合,他這種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灌他。
“對方不喝酒。”周亦行胸有成竹,“陳嘉沒給你資料?”
倪穗歲搖頭。
“她工作做的不到位,該罰。”男人話裡幾分溫柔幾分嘲弄,倪穗歲一頭霧水,男人又道,“是女人,你見過。當時在地產行業論壇的時候,我們在一張桌上吃過飯。”
倪穗歲腦子轉了幾道彎,想起來了!
是那個做色彩搭配的女老板,和楊婉儀關係很好的那個,叫餘曼。
據說她結過三次婚,又離了三次,感情一直不順,但事業相當成功。果然人一輩子,妻財子祿壽不可能樣樣圓滿,終歸是有一些遺憾要填補的。
“我記得她。”倪穗歲道,“老鋼廠附近那個項目,她要參與嗎?”
亦行自己扣上袖扣,“這項目重要,我要保證最後的效果讓能讓我滿意。”
倪穗歲不懂這些,一個娛樂會所而已,自然是怎麼奢靡怎麼來,怎麼曖昧怎麼搞,難不成要走藝術路線?喝茶吟詩作畫?那這會所對小姐們的要求可夠高的。
“我不懂。”倪穗歲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掛好,“反正我就負責混吃混喝。”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周亦行道,“餘曼的助理是個28、9歲的男人,我需要你多和他接觸。”
倪穗歲發愣,周亦行繼續道,“餘曼的公司不僅跟我有合作,和二哥也有。有些內幕,需要通過這個男人才能拿到。”
這是真要把她當間諜用了,倪穗歲皺眉,周亦行打量她幾眼,“換身衣服,少穿點。”
倪穗歲吃驚,不可思議。
他是要讓她出賣色相,獲取信息嗎?他把她當什麼了?!
“三哥不怕我搞砸了嗎?”倪穗歲邁一步,站在他麵前,“我不懂這些,沒有建功立業的心。”
“是麼?”周亦行反問,倪穗歲心下一沉。
她心虛。
人有秘密,就不可能不戴麵具。
一旦麵具被人剝落,她會無比難堪。
“盛行不養閒人,倪秘書也該為公司做點貢獻了。”周亦行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聲音裡透著涼薄。
倪穗歲的心突然之間冷下去。這一刻她看見的,或許才是真的周亦行。一個眼裡心裡都是算計的商人。無商不奸,周亦行的光環,終會暗下去了。
倪穗歲說不出的窒息,又覺得自己活該。
他第一次和她見麵的時候,他的目標就是倪瑾山那塊地。
對她好,是他給她的恩賜。
可他從來沒有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好人,是她異想天開,以為他是。
倪穗歲愣在原地,感覺男人落在她臉上的不是溫柔愛撫,而是一個個耳光,把她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