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男人一直挨著她,倪穗歲才感覺不對。
確確實實是,感覺不對。
像是被口香糖粘住了,很不舒服。
“林公子?”倪穗歲一驚,抬頭看向林秋野,“你……有話跟我說?”
“你不是周準前女友嗎?我是他朋友。”林秋野笑得挺賤,“認識一下,可以吧?”
“我現在是他三嬸兒。”倪穗歲站直,“怎麼,林公子有興趣多認識個長輩?”
“還真拿自己當周家人了?”
林秋野也是個腦乾缺失的,能在這樣的場合裡質疑她,根本就等於質疑周亦行!
說話不過腦子的莽夫,倪穗歲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她端著盤子要走,又聽林秋野輕哼一聲,“楊婉儀是我表姐。”
倪穗歲原地歎息一聲,覺得這日子啊,真的是沒法過了。
繞來繞去,繞不過這麼幾個人。
走來走去,走不出周亦行的圈子。
她當時想利用他的時候,也沒想到能有這麼多節外生枝的事兒。
估計是老天看她日子過得還不夠糟心,又給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跟我有關嗎?”倪穗歲轉身,“林公子,你和楊婉儀不管是什麼關係,都犯不著跟我報備,我不是民政局的,不管人口普查。”
“我表姐曾經也差點成了周準三嬸兒。”林秋野上前一步,語氣也跟著重了不少。
“你也說了,是差點。”
“我的意思,你差更多。”林秋野不光笑得賤,說話也賤。倪穗歲放下盤子,覺得胃口沒了。
本來晚上沒吃飯,想著來這兒混點高級貨填肚子,結果肚子沒填飽,淨添堵了。
“林公子,你這話要不跟周亦行說吧。你知道的,我是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女人,沒有話語權的。你如果看不慣他對我好,寵著我,看不慣他允許我接替你表姐的位置,你都去跟周亦行說。”
林秋野沒想到倪穗歲這麼野。
她行事作風,和圈子裡的其他大家小姐,完全是兩種路徑。
大家小姐們雖然有的溫柔有的驕橫,但都沒倪穗歲這種由內而外散發的生命力和戰鬥力。
她像是個手握金剛杵的女戰士,眼裡寫著明晃晃的不服就乾四個大字。
林秋野皺眉,倪穗歲冷笑一聲走了。
另一邊,周亦行和周亦知在角落裡說話,唐欣也在旁邊站著。
“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二哥、二嫂,你們多少考慮一下大哥。”周亦行抬手看表,又滿場找了眼倪穗歲,並沒看到人。
他心裡有些急,怕這女人闖禍。
“老三說的有道理。”唐欣現在是連藏都懶得藏了。
程宴歸來,猶如給她平淡的生活注入了鮮到不能再鮮的血液,讓她徹底從一個感情不順,婚姻坎坷的女人蛻變成了即將梅開二度的幸福女人。
她知道自己盲目,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
可她似乎是在較勁,想給自己的人生一個交代。
周亦禮笑著不接話,他的是表情,並不像是唐欣的丈夫,更像是個看熱鬨的陌生人。
“我言儘於此,二哥二嫂,你們好自為之。大哥現在是周家頂梁柱,他如果倒了,我們誰的日子也彆想好過。”
“老三真是憂國憂民。”周亦禮接話,“不過我勸你還是先解決自己女人的麻煩,她現在,應該已經不在宴會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