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寧拙在昨天最大的損失。
昨夜還新增了一道傷痕。
 就是黃家三鬼的老大拚死留下的刺痕,寧拙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件機關戰甲的表麵,其實已經是傷痕累累了。
一些是陳年舊傷,一些是寧拙穿戴後作戰時留下的印記。
“娘……”寧拙撫摸著陳舊傷痕,目光變得哀傷起來。
十四年前,他隻有兩歲,他的娘親在臨死前對他叮囑。
他因此得知:火柿山中有一座熔岩仙宮,乃是機關仙城,城靈暗中選拔修士繼承仙城。他娘就是被選中的築基期修士之一。仙城重重考驗,難度極大,他娘因為實力出眾,被其他競爭者聯合針對,最終重
傷無治。
“仙城不斷破敗,選拔標準隨之降低。拙兒,到你十四歲的時候,機關仙城的選拔標準會降低到煉氣期。這將是你最大的機緣!”
“拙兒,你要好好學習機關術,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在這方麵的投入。”
“你要親自設計機關造物,親自組裝,親自操控,這些都是機關仙城的考核內容。”
“如果你在其他的選拔者中屬於前幾位,你就會被認定為機關種子,會得到機關城的著重栽培。這一點對你來講尤為重要,因為你比其他有背景的人,更需要機關仙宮的修行資源。”
“萬萬不能用寧家功法修行到築基期!你娘我就是築基期中的機關種子,隻可惜我丹田已定,無法更換功法。很多熔岩宮內的考驗,就因為我沒有修煉三宗上人留下的功法,難度倍增,最終隻能無奈止步。”
“咳咳咳!”
兩歲寧拙惶恐無比地哭泣:“娘,你彆說了,你在吐血!”
寧拙的娘伸出手,撫摸寧拙的小腦袋,眼中充滿了不舍和擔憂:“拙兒,娘對不起伱,沒有護著你。你沒了爹和娘,今後你孤身一人,隻能靠你自己了。”
“不要對家族太忠心。你爹就是犯了這個錯!”
“你爹臨死前,拜托過少族長寧曉仁,讓他照顧你。但這個人,我是看清了,表裡不一,不能依靠。”
“你大伯、大伯母一個死要臉麵,一個吝嗇至極,都不是寬厚的人,你也要注意。”
“有時候,你身邊的親人、朋友,往往比敵人更危險!”
“不要表現得太優異,爹娘不在了,沒有人是你真正的依靠。你要好好地把自己藏起來,不要表現太差,中庸即可。你要平凡地成長,悄悄積累,不要惹來注目。”
“娘看得太多了,多少天才早夭啊……”
“娘的蒼鐵漢甲留給你護身,它有築基之威。”
“還有這件法寶——我佛心魔印!這是娘從熔岩仙宮中僥幸獲得的,萬萬不能暴露。”
寧拙娘親說到這裡時,聲音已經衰落到了極限。
她不住落淚,全力凝視著兩歲的寧拙,她想要看著他,一直看下去,奈何視野逐漸昏暗。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陷入了猶豫中:“娘也不知道這樣教你,到底對不對。”
“拙兒,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實在不行,就放棄熔岩仙宮吧。”
“性命才是第一位的,娘希望你活著,好好活著!”
“你活著,娘就開心。”
兩歲寧拙死死攥著娘親的血衣:“娘,娘,你不要說了。我不要你死,你不要死,嗚嗚嗚……”
寧拙娘親最後道:“乖拙兒,彆怕,彆怕……娘在的,娘、娘會在地下護著你……”
下一刻,娘親的心臟停止了跳動,手從寧拙的頭頂緩緩滑落。
兩歲的寧拙身軀如遭電擊般劇顫,他猛地抬頭——已是十六歲的模樣。
曾經稚嫩無比的孩童麵龐,滿臉涕淚,此刻已被長成的少年的堅毅神色所取代。
他已長大,肩負著娘親臨死前的囑托、期盼。
“娘,情況有變了!”
“城主和周家、鄭家合力,加大了對赤焰妖熔洞中的清剿,使得熔岩仙宮的防禦壓力大減,損耗降低了很多。熔岩仙宮沒有外壓,損傷情況維持良好,城靈就沒有再主動降低選拔標準。”
“今年,寧家也發現了熔岩仙宮的秘密。若是等到他們也參與防禦,那麼我何時才能等到標準降低呢?”
“或許今生今世都等不到了!”
“火柿仙城的幾大勢力,都在千方百計地想要遮掩熔岩仙宮,想要將這份機緣在他們內部消化,這怎麼可以?”
“所以,我必須親自動手!”
“現在,我已經積累到了足夠的火精,絕對夠量,能轟炸得仙宮破損,從而降低標準。”
“就差火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