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沙發上脫了外套,正穿著一件黑色細腰帶垂紗裙,怡然自得地吹頭發的路德維希時,雷斯垂德靜默了片刻,隨即轉頭對夏洛克說:“難以置信,你房間裡竟然有一個女人,夏……”
“這很明顯是我的客廳而不是我的房間,如果你的常識和你的判斷力一樣沒救的話,雷斯垂德。”
“不……抱歉,這位小姐。”雷斯垂德像是被夏洛克打擊慣了,完全不介意地轉頭對著路德維希微笑:“我隻是太驚訝了……畢竟在這個家夥的起居室裡,我更指望見到一具不會動的滿是鞭痕的女人屍體,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夏洛克坐在沙發對麵的一個扶手椅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我假設你不是到我這裡來搭訕的,雷斯垂德——受害人?”
“斯寶麗高爾夫球場老板的弟弟,兩腿被人折斷,腹部中槍,發現屍體時,屍體手裡拿著這個——”他遞給夏洛克一張用塑料膜包起來的報紙。
因為雷斯垂德站在路德維希身邊,把白紙遞給夏洛克的時候,自然經過了路德維希身邊。
“這張報紙已經沒用了。”在夏洛克伸出手把白紙接過去的時候,路德維希突然說。
“為什麼?”雷斯垂德雙手插袋,轉身驚訝地看著她。
“因為被雨打濕了。”夏洛克把袋子打開一點,湊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然後直接用手從袋子裡拿出報紙,抖抖把它展開。
“所以說為什麼?”雷斯垂德看看夏洛克又看看路德維希,可是夏洛克看上去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他正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迷你放大鏡打量那份報紙。
路德維希手裡的吹風機嗡嗡作響,一時房間裡隻聽得到吹風機的聲音。
“因為尿液。”看出雷斯垂德有點尷尬,路德維希關掉吹風機,對雷斯垂德解釋道。
——黑發男人明顯和這個叫雷斯垂德的人很熟,如果她在未來至少一年裡都要住這個公寓,還是不要和鄰居的朋友關係弄得太僵比較好。
尤其是當這個鄰居的朋友還是一個警察的時候——以後街頭遇上小混混什麼的,好歹可以挺直腰板說:“我上頭有人了”了。
……想想真有點小激動呢(╯▽╰)
貝克街的凶殘程度刷新下限。
她剛來就又是斷手臂又是凶殺案了,她不害怕,不代表不可怕好嗎?
真正的死神體質的福爾摩斯,這還沒有來呢,正主福爾摩斯來了這裡真的還能住人麼?
按照她對米卡拉叔叔的了解,不拿到博士學位是不會放過她的,這就意味著她很可能要在倫敦呆上七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果斷在BBC版夏洛克劇情開始之前,說服她的新監護人米卡拉叔叔讓他搬回去什麼的才是正道。
她現在一想起自己剛剛和一截血淋淋的斷手臂搶了吹風機就覺得好累……
“尿液?”
“在沒有正式的隱形墨水時,尿液可以替代隱形墨水,這張報紙上用尿液寫了什麼,但是後來下了雨,尿素和水完全互溶。”
她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生硬了,轉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我聽見你們在樓梯上的對話,死者被害時是一點三十分,一點五十分倫敦開始下雨,也就是說,在你們發現他之前,屍體和報紙已經淋了20分鐘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