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放下手,看他時的眼睛很亮,就連語調都不自覺的上揚。
“我剛剛許願你會愛上我,我的願望實現了嗎?”
趙卓不是個信命的人,他甚至很討厭人類無能為力時訴諸於宿命的做法,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這一次他想信一信。
總有些人會成為例外。
席言微笑。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露出裡麵的戒指,單膝跪在席言麵前。
“我知道,我的過去很糟糕,”他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我曾經像個浪子一樣,總是停留在不同的人身邊,我隻是覺得很寂寞,身邊越熱鬨,我越難過。”
“我在尋找某種能讓我感覺真切活著的東西,可是之前全都找錯了,還走錯了路,回也回不了頭,像一灘泥一樣爛下去。”
“是你讓我感覺,我能出生在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我知道我不配,但我還是自私的想,有一天,你能戴上我送給你的戒指。”
曾經的那個情場浪子,也信了那個小小的圈,能套住另一個人的人生。
席言低頭看他,看他從未有過的鄭重又忐忑的神情,被夜風吹得有些冰涼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臉。
線已經攥在了他的手裡,風箏再也飛不出去。
還差一點,隻差一點了。
還沒等趙卓露出驚喜的笑容,便聽到他聲音溫和的說道:“夜深了,早點回去吧。”
那一瞬間趙卓的表情僵硬,就連肩膀都塌了下去,像是一隻主人拋下又被雨淋濕的小狗,可當席言看向他時,他又勉強撐起笑容。
“好,我送你回去。”
席言在兩人見麵的地方下了車,等他走後又打車回去。
沒人發現他離開又回來,他熟悉自己所在之地每個攝像頭的位置,也熟悉彆墅裡每個人的作息。
當然,也有意外發生。
當他打開大門,與彆墅的保鏢四目相對,他頓了一下,微微一笑,友好的問道:“我剛剛有事出去了一趟,你會告訴其他人嗎?”
對方紅了臉,連忙搖頭,“不、不會。”
“那麼,謝謝。”
一切平靜如常。
之後的幾天,趙卓的問候照樣按時發來,席言開了自動回複,將他拋到了腦後。
許然有一段時間沒來上他的課。
有一次席言在學校裡遠遠望見他,他的臉色呈現不正常的蒼白,走路打晃,人也消瘦了不少。
席言確定自己在勤工儉學的名單上看到過他的名字,但顯然他的境況並未好轉,反而比起之前更加憔悴。
也不知是不是他母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