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瑾遲終於正眼看他,眼神帶著隱隱的威脅:“胡說八道什麼。”
童知清輕笑,然後做出投降狀,“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彆玩了,好好打遊戲。”他一句命令,壓迫感十足。兩個人也不再胡鬨,都開始全身心地投入遊戲。
*
——七點,金色年華。
包間內約有二十號人,幾乎都是圈子裡的少爺小姐。這次組局,是為了慶祝程家大少爺回國。
程家在豪門裡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初中時期,他與林憶就是好朋友。一個朋友線下來,幾個人都成了好友。不過,兩年前,他突然選擇出國深造。直到昨天,他臨時回國的消息才傳遍整個圈子。
包間裡不少名人,自然巴結的人也不在少數。和林憶、童知清的“來者不拒”不同,淩瑾遲的態度很直接,就是“彆來煩老子”。
他頂著一張冷峻臉,眉頭微蹙,弧度天生向上撇,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隻有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鬆散,兩眼彎彎,透露出孩子氣,有些彆致的可愛。
不過,大部分人達不到讓他露出笑容的地步。
氣氛逐漸活躍起來,程鬱作為主人公,笑著向眾人道:“今天我作局,大家彆客氣,都記在我的賬上。”
“喔呼!程老板大氣啊!”
“哈哈,多點多點,讓他破費!”
……
載歌載舞,酒過三巡。
午夜十二點降臨。
淩瑾遲本來是不想喝酒的,但程鬱特意過來找他。推脫不了,還是喝了好幾杯。今天的酒是收藏款的,屬於比較烈的酒,以至於最後,在場沒有幾個人是清醒的。
程鬱本就比他們大上兩歲,又在國外生活過,喝酒早已是家常便飯。看著滿屋子醉醺醺的人,他笑著摟住淩瑾遲的肩膀,頗為苦惱:“哈哈早知道就不上這個酒了,這下子怎麼送回去啊?”
淩瑾遲揉著暈乎乎的腦袋,應和道:“自己闖的禍,還不自己解決。”
“哈哈哈哈回頭全部送到我家去,我家場子大,幾百個人都夠!”
“你是不是醉了?”淩瑾遲斜眼看他,明明看著和沒事兒人一樣,怎麼嗓音這麼大。他勉強撐起身子,一股酸水湧上來,烏煙瘴氣的酒味讓他想吐。
“我沒醉,你醉了吧。”程鬱挑眉。
兩人離得很近,淩瑾遲聞到了他口腔裡的酒味,不由得緊緊皺眉。算了,管他醉沒醉,反正他得回去了。
“老子不管你了,自己的攤子自己收拾。”他扭頭去看其他人。林憶倒在沙發上,睡得打鼾。
淩瑾遲留下一個嫌棄的眼神,去看另一個。好在,這個是正常的。
縱觀整個房間,童知清是最清醒的一個人,全程幾乎沒沾一滴酒。
“清哥,得靠你送我回家了。”淩瑾遲道,隨即閉上了眼。被扶起來的時候,他想到什麼,指向沙發上的另一個人,“還有那家夥。”
“知道了,先送你走,等會兒我回來找他。”
淩瑾遲低笑幾聲:“辛苦你了,欠你個人情。”
“行了,兄弟之間不談這些。”童知清把人一路攙扶到車裡,是真醉得不清。幸好,這裡離暮沅水彆墅很近。
司機很快把車開到目的地。童知清搖晃了下昏昏欲睡的人,“醒醒!到門口了,能不能自己進去?”
淩瑾遲努力睜開眼睛,看清位置,他道,“幫個忙,開到後門去。”
“啊?乾什麼?”
“大門動靜太大了,肯定要驚動其他人,我從後門溜進去。”
*
正如他所料,客廳空無一人。
淩瑾遲回來的路上吹了風,此時已經清醒了一半,隻是頭還很疼。他困得不想上樓,索性在沙發上躺下來,想先睡上一會兒。
隻是,他不知道,這個點沒睡的真的還有一人。
客廳旁邊就是廚房,他剛剛是在相反的位置進來的,所以完全沒注意,廚房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光。此時此刻,冷雲杉正在櫥櫃上找牛奶和蜂蜜。
下午陪林琳逛街的時候,林琳給她買了新出的咖啡喝。味道是好,但後遺症是——她失眠了。
翻來覆去幾個小時,她也快崩潰了。她查閱手機,說是熱牛奶或者蜂蜜水可以幫助睡眠。於是,淩晨之際,她輕手輕腳地拿著手機慢慢下樓,想在廚房找到這些東西。
她也沒想到,有人從後門回來了。
找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冷雲杉想著算了吧,正準備上樓,餘光那麼一瞄,渴望某樣東西的屬性瞬間爆發。她視力極好,在黑暗中,真的好像在茶幾上看見了類似蜂蜜罐頭的瓶子。
雖然不是完全確定,但看一看總是好的。冷雲杉欣喜若狂地小跑過去,在距離茶幾幾步的位置時,定睛一看。
!!!
真的是蜂蜜!
正當她準備伸手去夠時,腳下忽地絆了一下。冷雲杉呆了,瞬間思緒放空,身體不自主地向前麵倒去。
“嘖——”
好消息是:她摔在了沙發上。
壞消息是:她摔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很沉重的悶哼聲從身下傳來,與她的心跳聲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什麼?
灼熱的呼吸聲在她的耳畔響起,伴隨著酒香,冷雲杉恍惚了一瞬。接著,背上那隻若有若無的手臂由緊變鬆,抽氣聲傳來:“能不能從我身上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站穩。客廳裡依舊漆黑一片,冷雲杉想了想,還是先把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