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杭眼神更暗了些。半晌她忽然抬手掐住了蕭鳴玨的脖頸。但她並未用多少力,隻是將眼前的人拉近了些。
如今兩人幾乎是唇齒相貼,緊密相依。
蕭鳴玨含笑看著趙杭,任由她扼住自己的命門。
趙杭加重了幾分力道,將他往下壓了壓,然後輕聲道:“好,我答應你。”
“但不要想著背叛我。”她的手緩緩鬆開,指尖撫過蕭鳴玨脖頸上被她掐出的淺淡紅痕,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自己極其滿意的作品,聲音輕柔,“上一個背叛我的,屍體可都找不全了呢。”
蕭鳴玨輕輕笑了一聲,喉口處微微震動。他的手覆上趙杭的手,帶著她的手用力向下按,聲音略帶沙啞道:“將軍放心。我從來就不是苗人。”
趙杭收了手,輕輕一躍離開了軍醫所,她的聲音遠遠地飄來:“這幾日你就在醫所呆著,等過幾日人來了我們便出發。”
她消失在夜色中,隻剩蕭鳴玨獨自立在黑夜之中。
翌日,趙杭來軍醫所時,便見郭從臨衝出來,臉色激動。
“可是阿姊醒了?”趙杭扶住他,語氣急切。
郭從臨點頭激動道:“是,蕭鳴玨還真有點本事。顧醫師如今脈象平穩不少。”
趙杭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內室,就看見顧嫣半靠在榻上,臉色蒼白,但精神看上去不錯。
顧嫣見趙杭進來,對她彎了彎唇;“杭兒。”
趙杭輕輕坐在她身側,拉著她的手想探探她的脈象,卻被顧嫣製止了。
“杭兒,是我考慮不周,以為錢大林是我救過的人……”她輕輕歎了口氣,“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你這些天抓探子,怕是又勞累了吧。”
趙杭抿抿唇,露出難得的柔軟,頭半靠在顧嫣肩上,笑道:“哪裡,阿姊可為我拔出了醫所的探子呢。”
兩人都沒有提起顧嫣體內的蠱毒,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些閒話。
冬日的陽光來得晚,如今才堪堪升起,零零散散的日光透過窗欞落在案幾上。
“今日天氣真好。”顧嫣忍不住感歎。不知還能再見多久。話到口邊,她又趕忙咽下。
趙杭笑盈盈道:“阿姊,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顧嫣能感覺自己體內的生機在一點點流逝。縱有蕭鳴玨的藥吊著,怕是也撐不過這個冬日。
但她仍是笑眯眯地揉了揉趙杭的黑發,“好呀。”
醫所內最不缺的就是輪椅,趙杭翻出一架輪椅,將顧嫣推出後院。
白貓正翻著肚皮在院子曬太陽,見顧嫣出來,喵了一聲想湊上來。趙杭用兩指捏住它的後頸,嚴肅道:“不可以。”
顧嫣失笑,從趙杭手下救下喵喵撒嬌的白貓,放在腿上輕撓著它的下巴,笑道:“無礙。”
趙杭撇了撇嘴,嫌棄道:“阿姊,這肥貓重得很。”
顧嫣撓撓它的下巴,笑眯眯道:“杭兒,你難不成還與一隻貓爭寵。”
趙杭仿佛被戳中心思,臉一轉,悶悶道:“怎麼可能。”
顧嫣突然有些懷念。趙杭年少時也是這樣,見她對彆人好些便會暗暗吃醋,但是也好哄得很。隻是,這些年來,趙杭在長安爭權,又在隴長殺敵,漸漸變得沉穩、不動神色,再難見她年少時的小性子。
她收回撓著白貓下巴的手,仍由白貓趴在自己腿上,用手拉住趙杭的手,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溫柔道:“是是是,我們杭兒沒吃醋。”
趙杭不忍心打斷此時的溫暖,臉上閃過幾分掙紮之色。
但片刻後,她終究是下定了決心,又反握緊顧嫣的手,隻是聲音突然有些乾澀:“阿姊,我過幾日可能要出去一趟。”
顧嫣微微蹙眉:“你要去哪?雖說如今冬日,元戎不太可能進犯。但李英馬上要來涼州,你走了,豈不是給李英和世家留空子?”
趙杭抿了抿唇,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