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你還是趁早忘了吧!”
長亭也不惱,溫文有禮道:“南姑娘為何在這兒?”
上邪不答反問,“你又為何在這兒?”
長亭倒也知無不言,“奉家父之命,到地牢提審一位犯人。”
根據上邪今日的打探,戊戌宮地牢清淨得很,除了鯤,就沒關進去過彆人,提審誰一目了然。
忽然,戊戌宮的警鐘大作,西南角一處火光衝天,黑煙滾滾,仙界失火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哪個作死的敢在戊戌宮放火?
有仙士大叫:“走水了,地牢走水了!”
上邪一瞬傻眼了,地牢?她這還沒過去呢?
不好,鯤!
她和長亭對視一眼,兩人二話不說朝地牢跑去。
地牢門口,一群仙士持劍嚴陣以待,圍住了一名藍杉雲紋的少年,上邪定晴一看,這不是長思那熊孩子嗎?
隻見少年渾身被黑煙籠罩,瞳孔呈血紅色,右手提著劍與仙士廝殺,輕輕抬起左手,便有仙火躍於掌心,橫掃眾仙士,毫無疑問這火便是眼前的倒黴孩子放的。
戊戌宮的地牢特殊,籠罩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之中,結界堅固,號稱金石不可破,而這場大火恰好毀了地牢周遭的結界。
有仙士大喊:“速速圍住,就是他放跑了鯤。”
“此人已入魔,諸位千萬不要手軟!”
長亭出劍擋住了仙士刺向長思的劍,反被他一掌打傷在地,一口血咳出,可見下手之重。
“噗……長……長思,你怎麼了?”
與此同時,空中一根暗紅色絲線像遊蛇般悄無聲息地朝長亭襲來,那絲線極細,細到肉眼幾乎不可見,萬分詭異,眼見著就要鑽入少年的心房。
“彆殺我,彆殺我,我就是一路過的!”
上邪突然亂蹦亂跳地大喊,然後一腳踩在那暗紅絲線上,手指輕輕一劃,那堅如磐石的線便斷了,裝出一副慫包樣兒,哆哆嗦嗦地蹲在長亭身旁,低聲飛快道:“仔細看長思的左心處!”
凡間一行的經曆讓長亭對上邪的話深信不疑,當即聚氣凝神觀之,當真看到一根暗紅色絲線自長思心房處穿過,似乎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長亭大驚,“那到底是什麼?”
上邪眸子一暗,“控魂術,斬斷它。”
不好意思地提一句,這還是邪帝她老人家發明的絕技。
長亭點了點頭,緊接著長思淩空一劍,毫不猶豫地朝長亭劈開,眸中殺意暴露無遺,長亭也不再手軟,提劍迎上,雷厲風行地斬斷了紅線,那紅線堅硬無比,震得他手一陣發麻。
而控製紅線的另一頭當即遭到了反噬,正是今日給顧輕充當眼睛的那名高階仙士,他從暗處現身,拋出捆仙繩鎖住長思,又劍指長亭,冷冷道:“太上有令,浮生遠弟子勾結魔獸,放虎歸山,一並拿下。”
上邪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裝慫,她從小也是在仙界的腥風血雨裡長大的,什麼陰謀陽謀沒見過,此時若還看不出這裡麵摻了多大的水分,真是白瞎了她活了上千年。
顧輕終於想開了,準備一鍋端了浮生遠?
第二日,戊戌宮上下戒嚴,看昨夜的情形,鯤應該是真的跑了,但長思、長亭這勾結魔獸的罪名也定了。
按理來說無論過程如何,上邪此行的目的已達成,馬上離開仙界才是上上策,偏生她是個操心的命。
長亭在地牢裡再次見到上邪時,激動得一聲喊了出來,“南姑娘!”
上邪本就是躡手躡腳地進來的,被這一嗓子嚇得魂差點飛了,“小點聲,你想要了老子的命啊!”
長思傷得不輕,靠牆坐著,寸步難行,即便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依舊懟道:“長亭說你是個女的,我還不信,咳咳……現在看來真不應該信,哪兒有一個姑娘家整日自稱老子的?”
上邪掏出懷中的一瓶丹藥直接砸向了他,咬牙道:“咳死你算了!”
長思艱難地用手舉起藥瓶瞧了瞧,一瞬驚了,“戊戌宮的玉轉明心丹,這是何等靈丹妙藥,你偷的吧?”
上邪眼角抽了抽,“你真了解我。”
還是長亭正經一些,“南姑娘,你怎麼進來的?”
上邪扔給他一張紙條,囑咐道:“把上麵的話背熟,然後燒了,若是有人問你昨夜的事照著說,保你兩兒的小命。”
長亭瞧了一眼上麵的話,當即放下紙條,絲毫不領情道:“為何要說謊?長思是被人控製的,我等問心無愧。”
上邪心道,果然還是少年人啊!
她歎了口氣,頗為無奈道:“問心無愧和有沒有人害你是兩回事,是非如何不在於公道,而在於世人如何看你。這屎盆子若扣到你二人頭上,即便南柏舟保下了你們,即便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