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李良俊走到遲野麵前,伸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麵。
“班長,半個月後體藝節的籃球賽由你來組織,彆忘記了。”
遲野放下正奮筆疾書的黑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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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腳底是安彈簧了吧,跳那麼高,就算是體育生這也太他媽逆天了吧……”
“你說五班的控球後衛周聿飛啊,他是市籃球隊的,彈跳還不是他最nb的地方……你們剛剛沒來,沒看到他的防守有多吊,完全他媽一整個銅牆鐵壁密不透風,就沒人突得進去。”
“……怪不得有人說他是江城的小貝弗利呢,之前開以為在吹牛逼,現在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
“保佑我們籃球賽彆抽到跟五班對決,和專業運動員打比賽雖然雖敗猶榮,但我可不想敗。”
晚飯後,趁著還沒到晚自習,十三班報名參加籃球賽的五個男生剛練完一輪,坐在操場邊的石墩子上喝水,正巧看見藝術班的體育生也正在打球,不由得發出感歎。
“……老大,他們五班的那個控球後衛既然這麼牛逼,不光是體育生還是市籃球隊的,那我們到時候要是抽到和他們班打比賽是不是輸定啊。”
“呸呸呸……”
見祁嶽還在那對著彆人班嘖嘖稱奇,遊鳴一巴掌拍在他腦後。
“烏鴉嘴……誰說我們班會這麼倒黴抽到和他們班打比賽了?而且還沒開打呢,你就在這動搖軍心,該罰——”
遊鳴話音未落,籃球場上又傳來一陣歡呼,卻是周聿飛又投了記漂亮的三分球。
“尊重客觀事實吧老大。”祁嶽側頭,眨了眨眼睛,“人家的確很強。”
遊鳴:“……”
“……就算這樣,咱們的精氣神也不能鬆懈,你高一沒上過政治課嗎?咱要發揮主觀能動性!你說是不,班長?”
遊鳴用手肘撞了撞身側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遲野,知道的知道他是在看籃球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實驗分析。
“他的確很強。”
收回目光,遲野徐徐。
“以我們的實力撞上他們班幾乎不可能贏。”
遊鳴:“……”
“……你不也說是幾乎嗎,那不還是有贏的可能?”
嘴角抽了抽,遊鳴竭儘全力地找補。
遲野淡淡。
“我說的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循環。”
“……”
“他媽的……”遊鳴咬牙,“你們一個兩個的,這要是放到古代打仗,老子當將軍第一個斬的就是你倆!”
遲野抬眸:
“將熊熊一窩?”
“……”
遊鳴氣得目眥欲裂,抬手不小心打倒了身旁放著的一盒馬克筆。
“……不好意思,誤傷誤傷……我不是故意的。”
連忙把灑了一地的馬克筆一一撿起,遊鳴向身旁一個正抱著速寫本畫畫的男生道歉。
“沒關係。”
那個男生抬頭笑笑,他模樣生得格外清秀白淨,下巴尖尖,眉目淡淡,像是攏著三分月色,身量也清雋小巧,看向球場上的目光中有著春日化雪般的溫柔。
“我叫蘇逸清,也是五班的藝術生。”
“臥……咳,你畫的好好看,這畫的……就是你們班那個打籃球賊吊的周聿飛嗎?”
輕咳了一聲,遊鳴才把自己已經到了嘴邊的臟話給咽了下去。
“他是我哥。”
“你……親哥?”遊鳴好奇。
蘇逸清搖搖頭。
“父母罹難後我是被他們家收養的,他的爸爸是我爸爸的朋友,法律上我還掛在我叔叔嬸嬸那裡,但是住在他們家。”
“原來如此。”
遊鳴點點頭,朝對方豎起大拇指,渾然不吝誇讚。
“不過你畫得真好看,我雖然不懂美術,但這動態看著就傳神,你上清美央美肯定沒問題!”
“……謝謝。”
蘇逸清靦腆一笑。
“可能因為我從小就喜歡畫畫吧……小時候我父母總是吵架,每次他們一吵架我就會用畫畫來轉移注意力。”
正巧此時球場上的球賽剛好結束,五班其他幾個體育生正攬著周聿飛的肩膀誇讚他剛剛的輝煌戰績。
瞥見坐在操場邊上的遲野,話題不知怎地移到了他身上。
“我聽說他們十三班這次籃球賽之前的控球後衛骨折了,他們新選的替補就是遲野。”
“……就是那個從十二班因為作弊掉到十三班去的遲野?一看就是書呆子一個,他們班是沒其他男生了嗎?”
“但上回我們兩個班一起上體育課,我看他球技確實不錯,主要是意識到位。”
“切……那回肯定就是巧合,超常發揮罷了。再說了,就算再怎麼厲害肯定也沒咱們飛哥牛,咱飛哥的球技直接甩他們十條街。”
“你們這話說的不對。”
打斷眾人的冷嘲熱諷,周聿飛沉聲。
“十三班體育課打的那場比賽我當時也看了,他打得的確不錯,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很果決,可彆對任何一個對手掉以輕心。”
“而且,要贏,就在球場上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贏,而不是在背後耍小動作,或者靠嘴炮。”
*
“哈……渴死我了。”
來到操場邊的石凳旁,周聿飛熟稔地從蘇逸清手中拿過一瓶礦泉水。
“這瓶……我剛剛喝過了,我給你留的是另一瓶……”
蘇逸清垂頭小聲。
“沒事。”
周聿飛大大咧咧,仰頭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半瓶水一飲而儘。
“……哥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