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老四,外頭談起的少,宋微瀾隻知道這老四性子木訥,不是成大事的料,四夫人的事兒也鮮少聽聞。
值得一提的是,老國公也在去年過世,因為世子不在了,這國公的爵位至今空懸。
“小姐,自打您丟了以後,老夫人眼睛都快要哭瞎了,連帶對二夫人也不待見,非說是二夫人嫌棄您女兒身,故意丟掉的。”
春香一邊走著一邊說話。
宋微瀾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國公府家大業大便是再來一百個孩子也養得起,我娘怎會故意丟我呢?”
春香的聲音忽然低了聲音,“您不知道,生您那幾年恰逢二爺犯事,二爺和二夫人帶著兩位公子流落在外,飯都吃不上。
二爺和二夫人當時的境地,沒人敢出手相幫,二夫人為了養活兩位公子,便隻能……
小姐莫要恨二夫人,二夫人也是無可奈何。
這些年二夫人的日子也不好過,老夫人為了您一直刁難二夫人,二夫人因此對老夫人漸漸生了恨意。”
宋微瀾聽到這兒皺了眉。
自己才剛回家,這個春香就跟自己倒這些長短,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挑撥她和生母的關係。
春香為何挑撥自己與生母的關係?
自己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你放心,我不會怪我娘的。”宋微瀾一臉大度,但眼睛卻悄悄紅了。
春香見她模樣,眼底閃過得逞,忽然放慢腳步,和宋微瀾並肩,挨的極近,胳膊好幾次碰到她的衣裳。
周圍熱鬨聲漸起,賓客如雲,明顯是已經到了宴會的場地。
“前邊便是女眷的宴客處,二夫人這會兒忙著宴客一時沒法兒抽身,老夫人在那亭子裡頭,小姐先去和老夫人見一麵吧,老夫人日夜都盼著您呢!”
宋微瀾看了春香一眼。
宴客再忙,也不至於沒空見自己的親生女兒,更何況這宴本就是為了迎接她設的。
這個春香嘴裡怕是沒幾句可信。
宋微瀾沒言語,乖巧地低著眉眼,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被誣陷了也不敢開口辯駁的老實孩子。
春香眼底露出輕視。
春香帶著宋微瀾徑直來到了老夫人喝茶的風雨亭。
“小姐在此處等一等,奴婢先進去稟報一聲。”
亭子四周掛了簾子,好幾個年過花甲的老婦人陪在老夫人的身邊說話,三夫人周氏侍奉在一側,聽著一群老人家說話。
“國公府幾代下來就這麼一個女娃,如今可算尋回來了,張姐姐這心可算落定了。”
老夫人姓張,在這幾個老婦人中年紀最長,大家都喚她一聲姐姐,此刻聽聞老姐妹之言,老夫人眼含熱淚,點了點頭。
“是啊,將來我死了,在底下見到老伴兒時總算能有個交代了。”
另外一個老婦人低下聲音:“爵位空懸已久,先前你生氣老二家的弄丟了孫女不肯將爵位給老二,如今這孫女找回來了,這爵位是不是要給老二繼承了?”
周氏眼底閃過陰狠。
便在這時,春香進來稟報。
“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老夫人當即麵露狂喜,卻沒在春香身邊瞧見人影,便皺了眉,“人呢?”
春香道:“大小姐遭逢這番變故,膽子特彆小,這兒人多,小姐不敢進來。”
聽話聽音,旁邊的老婦人當即找了托辭退出亭子。
“現在沒人了,你快請小姐進來!”
宋微瀾走進亭內,打量裡麵的兩人。
“微瀾,我是你三嬸,你都長這麼大了!”周氏滿眼欣慰。
“瀾兒,我的瀾兒……快來,快來祖母身邊來,快……”老夫人滿眼淚水。
隻是話還未說完,忽然呼吸困難,驟然從椅子上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