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終究是情感複雜的物種,此刻,我不得不麵對並作出抉擇——親自結束其痛苦。
木棒再次落下,我不知自己是在崩潰邊緣的瘋狂,還是無法停下這一連串的動作,連續猛擊十幾下,直到精疲力竭後才扔下木棒,疲憊不堪地癱倒在地,頭暈眼花,耳畔仿佛還回蕩著舞曲的幻聽。
無比空洞的感覺充斥心頭。
閉目稍憩片刻,時間並不久,幾分鐘後我再次睜開雙眼,王子晴便坐在近旁。
實話實說,這種感覺倒也不錯。
“你還好嗎?”王子晴關切詢問。
我苦笑著回應“慶幸的是我還活著,昨晚你和徐菲琳說我是個沒用的人,現在看來,連對付一隻狗我都做不到。”
王子晴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答道“並非如此。”
“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在你們心中是什麼形象,我也無所謂。”我抬起手,指向身後的大鍋“那個鍋就在剛才我奔過來的地方,我真的是來取水的,並沒有跟蹤你。”
“我隻是隨口一問,你怎麼像個小女生一樣斤斤計較。”王子晴雖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但我從她的語氣中並未捕捉到絲毫厭煩之意。
對此,我隻能報以苦笑,對於她,我確實束手無策。為了打破這份尷尬的氣氛,我挑了個較為合適的話題問道“對了,你為何還未離去,在此處逗留做什麼?”
王子晴回答“我自己也不清楚,隻是覺得一旦離開便失去了方向,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這裡,有鳥糞掉落,我發現了鳥巢,於是……”
“於是就爬樹了?”我忍俊不禁,想象這樣一個大美女爬樹的情景必定十分奇特。
王子晴搖頭否認“鳥巢意外掉到地上,我看見鳥蛋碩大,便動了帶走的心思,可就在這時,鳥媽媽突然飛來襲擊我,我將鳥媽媽擊落在地,本打算將其處置。”
“那條蛇呢?”我追問。
“它想要吞食鳥媽媽。”
“所以正好被兩隻野狗瞧見了?”
“是的,我被蛇嚇得逃跑後,它們就出現了,我試圖爬上樹躲避,可惜我並不會爬樹。”王子晴低頭說著,衣衫下的曼妙身姿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緩緩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隻犬的遺體,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此地,強烈的屍臭必將吸引附近野獸前來,此次是兩隻狗,若遇到更為凶猛的野獸,恐怕我們的命運堪憂。
然而,如何處理這隻犬的遺體呢?
毋庸置疑,如此碩大的獵物,若將其切塊並以海鹽醃漬,再經風乾或煙熏處理,定能滿足饑餓之需;於林中采摘些花椒等調料烹調,其美味程度絕不遜於海中瑣碎食物。聽至此,我不禁垂涎欲滴。
我站起身,拾起了蛇狗爭鬥旁的幾枚鳥蛋,它們宛如雞蛋般大小,色澤皎潔如玉,握在手中質感十足。然而轉念一想,這些鳥蛋其實是王子晴率先發現的,理應贈予她。
至於遭受蛇吻的狗與鳥,已不再適宜接觸。雖曾在學校課堂上得知蛇毒主要由蛋白質構成,可在沸水中可部分分解,但也有不少毒素無法消除,故為了安全起見,不予考慮。
“如果你要離開,就帶上這些吧,目前也無他物可給你。”我望著王子晴略顯憔悴的臉龐,顯然剛才的驚嚇讓她備受折磨,褲腳已被撕裂,襯衫上的破洞甚至足以容納一個小孩。
我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儘管上麵留下了兩隻狗爪印痕,但至少仍是一件完整的衣物。王子晴驚訝地看著我,似乎有話要說卻又難以啟齒。
這位女神的矜持姿態依然難以放下。
我試圖將外套遞給她,她卻遲疑不定,我以為她會拒絕,於是收回了手,但她卻又突然伸手來接,這一舉動讓我頗為尷尬,隻好再次將衣服遞上前。而她誤以為我收回手是因為反悔,也再度收手。
真是麻煩!兩人之間絲毫沒有默契。
我不再猶豫,不顧一切地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張開雙臂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