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夕的玲瓏心眼兒時靈時不靈,仗著混熟之後嘴上也就沒什麼把門的,嘀嘀咕咕地把話嘟囔出口,正瞄著邵桀捧著手機擰緊了眉頭之後就沒再波動起伏的表情,後腦勺兒就被程梓囫圇個兒地揮了一記,“這麼大個腦袋還不如個擺設……這些事兒要是還沒解決懸乎地掛在那兒,徐經理能讓這三個人能湊到一起?這不是擺明的道理?既然已經不算是矛盾的問題,突然就因為陶方哥露麵被揭出去,你說,這亂子到底是從哪兒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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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蔣唯禮?”
徐沐揚辦公室的玻璃門板“哢噠”一彈,走廊裡漸遠又漸近的高跟鞋聲響總算是能消停止息,霍柯端著手機略一掀眼皮,揚手接住了這位暴脾氣泄憤似的扔向會客沙發上的打火機,轉頭安撫似的壓住了陶方的左膝,起身把這限量的火機殼子遞還回去:“打從轉會期就琢磨著整花活兒,這回倒好,趁著陶方這官宣手續沒辦下來的工夫,事兒先捅出去,這把咱們數落得那叫一個背信棄義。新招的剪輯那小姑娘有問題?”
“聽她的話,估麼著是真不清楚陶方正式官宣之前被迫露臉抓住話題這事有多敏感。”徐沐揚換下高跟鞋,脫力地跌進沙發單人座位裡,挪蹭幾下搖了搖頭,犯困厭煩的視線正跟陶方的撞在一起,哄勸似的彎了下眼睛:“……不過也不用擔心,都是炒作而已,沒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即便輿論鬨起來,也就是個各取所需。”
霍柯撚了一撮徐經理幾千一兩的茶葉,悄麼聲地丟進陶方的茶杯裡,揚起下頦繼續跟徐沐揚扯皮:“你不是說找你那個朋友處理?”
“這茶陶方喝行,你喝水跟飲驢一個德行——趙昭說,有人出麵解決問題……就剛才三兩分鐘的事兒。”徐沐揚伸手一拍嘶了口氣,翻了翻正在實況滾動著將將平息幾瞬又如火如荼地鬨騰起來的關聯詞條,順勢調轉了屏幕方向,遞到了霍柯和陶方的手邊跟前去。
“先是有幾個drg超話等級挺高的潛水號發了幾張三年多以前三劍客的照片合影——再然後,有個營銷號單買了蔣唯禮的詞條,然後發了一小段……相當有年頭的視頻。看畫麵上的時間……應該是蔣唯禮在陶方宣布退役之前的那場比賽中場,蔣唯禮在走廊裡單方麵推搡指責陶方的監控被人扒出來,發出去。”
徐沐揚垂著眼睫看向屏幕當間簡短重複的動圖畫麵,複雜地搓了搓眉心,有些擔憂地看向了陶方緊促了片刻才鬆散釋懷的臉,良久撤回視線,彈了個響指在抱著個胳膊苦大仇深的霍柯眼前。
“心裡有譜嗎?對付蔣唯禮,這算盤珠子扒拉了少說得有三年。”
霍柯先沒應聲,隻是垮著一張臉,定定地看著徐沐揚沉默了幾秒,隨即偏過腦袋,瞧著陶方緩慢地眨了下眼,頓了好半晌,抬手屈指刮了刮眉間。
“我覺得,你可以找機會,問問邵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