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老妖婆怕是插翅難飛了!”
豈料,打臉遠比段、蘇二人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電光火石間,陳幸就空手捏出一道雷霆斬去,誰也不清楚這是哪隻禦靈的神通,殊不知這正是灰霧之主剛剛提取移植出的一門術法。
其名為五雷咒。
五雷咒能在瞬間彙聚火屬性靈力,並借著風屬性靈力的摩擦,從而形成一種新的靈力——雷電。
陳幸這也算是徒手捏雷了。
轟隆!
這雷霆看似威力不大,卻暗含玄機,並且又快有準。
隻是一個呼吸吐納,雷霆就劈斬在了紫萱婆婆的天靈蓋上,尋常禦使恐怕一眨眼就要灰飛煙滅。
誰曾想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撲哧!
原本還在冷笑著的紫萱婆婆,經忽然化為泡影,在眾人眼皮底下消失。
“幻術?”陳幸微微一怔。
難怪紫萱婆婆底氣十足,說自己根本抓不到她的尾巴,原來從一開始這老妖婆就祭出了某種神通,在他視線裡來了個狸貓換太子。
其餘人也被紫萱婆婆這神乎其神的手段驚詫到了。
若是她真的能以尊者境界,在堂堂王境手下全身而退,回到漢煌國絕對會成就一段佳話。
相反,陳幸就算不是顏麵掃地也要碰一鼻子灰。
“婆婆有救了?”
妃翎美眸圓睜,吐息如蘭,一顆小心臟怦怦亂跳,兩隻白玉小手也無處安放。
然而她也不敢完全放下心來,畢竟陳幸是王境。
假如對方狠下心來,將方圓百裡的一切都顛覆推翻,讓墨玉麒麟出來毀天滅地,那不光是紫萱婆婆,這一船的禦使也要去轉世投胎。
“嗬嗬,你以為自己真的能逃走嗎?”
“可笑至極。”
陳幸一計不成,卻並不灰心。
因為在決定動手的那一刻,他就算無遺計,讓天妖魔樹的藤蔓遍布整片海域,也包括了天涯海角大陣的入口處。
海嘯神通!
隨著陳幸一個念頭,本就不平靜的海麵再度風起雲湧,連同礁石都被拍成了齏粉,在天妖魔樹的催動下,一時間竟形成了十多米高的巨大浪潮。
如此攪風攪雨,天涯海角大陣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忽然間。
一道模糊的人影爬上了海岸,那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模樣除了紫萱還能有誰?
“馬上,馬上我就能回去了……”
她臉色煞白好似金紙,一股執念催動著她伸出手,眼看就要觸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傳送陣大門。
可惜,千鈞一發之際。
幾條黑色藤蔓阻斷了她唯一的念想。
“嘿嘿,老妖婆,你樹爺爺還在這裡呢……”
“想潤?沒門兒!”
紫萱婆婆瞳孔一縮,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無數藤蔓捆住了她的四肢,猛然發力,砰砰碾壓至碎。
“響月……救我!”
下一秒,一頭精致小巧的粉狐狸現身,原來這響月狐一直藏匿在袖口裡,難怪眾人發現不了她的真身。
“啾啾……”響月狐兩隻水汪汪的眸子眨動,魅惑之力迅速向著天妖魔樹靠攏。
在命令其瓦解攻勢的同時,竟然還想要反客為主。
控製住天妖魔樹這頭尊者境禦靈為己所用!
然而,紫萱婆婆和響月狐都錯算了一件事,那就是來追殺她們的並非天妖魔樹本體,隻不過是樹海神通釋放出來的幾根小小藤蔓而已。
“老妖婆,主人那邊在催咱了……”
“你要是還有什麼話,就下輩子再說吧!”
“拜拜了您嘞!”
耳邊傳來天妖魔樹的桀桀怪笑,紫萱婆婆滿臉驚恐,響月狐也在下一秒感知到了靈魂連接斷開,證明她的禦使生命跡象徹底消失了。
紫萱婆婆,死。
……
木龍船這邊,眾人還在等待著最終結果。
大多數人都以為紫萱婆婆僥幸撿了一條爛命,逃回了漢煌國,因為他們分明看到天涯海角大陣在閃爍。
這正是啟動傳送法陣的征兆。
妃翎的一顆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兩隻手不住掐捏著袖口,期待著紫萱婆婆大難不死。
但理想總是美好的,陳幸很快就讓她麵對冰冷的現實。
“稟告主人,小樹不辱使命!”
“哼,那老妖婆半隻腳已經邁出去了,幸好俺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來,喏,這就是她那隻寶貝禦靈的屍體。”
幾條藤蔓拔地而起,映入眼簾的是漸漸冰冷,目光神采全無的響月狐。
儘管它和天妖魔樹都是尊者境。
但一個主攻魅惑和輔助,一個是百般精通,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做得好。”陳幸淡淡一笑,揮揮手道。
“這響月狐的皮毛我還有大用,剩下的就賞給你了。”
“是,主人,感謝主人的大恩大德,小樹沒齒難忘!”天妖魔樹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把響月狐皮肉分解,囫圇吞棗享受起了戰利品,修為竟更進一步。
不僅如此,它還領悟了一門新的神通。
名為幻滅。
此神通一旦祭出,就能讓任何事物改換形態,大小和時間視禦靈的境界和靈力而定。
紫萱婆婆便是利用幻滅,將自己偽裝成了古象山的弟子,從而混入其中不被於文龍等人發覺。
結果最後,還是沒逃過陳幸的火眼金睛。
撲通!
一名少女跪倒在了甲板上,神色悵然,目光呆滯,妃翎滿臉苦澀,流露出無奈又哀傷的笑容。
她竟是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婆婆,還是走了……”
陳幸無暇關心妃翎的情緒,他能信守承諾,不再追究百花山等人的過錯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正在這時,商河又傳來了報告。
“少侯,那群古象山弟子醒來後,羞愧難當,又驚又怕,再度逃亡去了……”
這一次,陳幸終於是點了點頭,決定放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隨他們去吧。”
陳幸隨意擺了擺手,根本沒把這些古象山的殘兵敗將放在心上。
這些人乃至於其背後的宗門,對如今的陳幸來說,都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何況,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把陳幸已經榮登王境的消息散播出去,相信三十六山和各大世家會更加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對陳幸有什麼多餘想法了。
而且於文龍這位鋤秧居士的首席弟子,也是紫萱婆婆親手誅殺的……
與他陳幸毫無關係。
即便古象山也要尋仇也是去找百花山的麻煩。
總之,利大於弊。
“是,少侯。”
商河拱了拱手,對於陳幸的命令莫敢不從。
而聽到這話,盧三象等鎮北軍也暗自收起了拔出的刀,差一點就要祭出禦靈追趕上去了。
嗖嗖!
很快,古象山那群禦使先行進入了天涯海角大陣。
隨著一陣奇異白光掠過,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仿佛遁入虛空一般。
竟然沒有伏兵?
陳幸一愣,商河等人也不敢相信。
難道周玄是兵力不足,來不及抽調過來攔截他們?
在確認沒有聽到什麼異常動靜後,木龍船才小心翼翼地靠岸,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與他們的禦靈也相繼下船。
“陳老弟,今日一彆還不知道何時能夠再相會,望君珍重。”
段玉率先來到了陳幸麵前,爽朗一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捎帶著還往他手心裡麵塞了一枚納戒,像是故意不想讓某人看見。
“這是……”陳幸眉頭微皺,還沒開口。
便聽到段玉神秘兮兮道:“彆怪為兄藏私,實在是這東西不能讓馬太上知道,不然他非得活剮了我。”
“唉,這麼多上好的白玉珍珠酒,我都還沒喝夠,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陳幸一愣,隨即露出苦笑。
再看被金銀山禦使們簇擁著的馬太上,似乎也在盯著他們的方向,顯然是段玉以為瞞過了對方,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馬太上的意料之中。
馬太上之所以沒有戳穿,也是想賣陳幸一個人情。
日後萬一金銀山與陳幸若是兵戎相見,陳幸也會念著段玉的好。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段兄了。”
“哪裡哪裡,我們先走了。”
段玉說完,便匆匆回到了金銀山的隊伍裡。
隨後,蘇家眾人也來和陳幸告彆,蘇泰更是交代了寥寥幾句,就帶著蘇銘、蘇護兩兄弟往回趕了。
從老爺子緊張的表情裡就能看出,是蘇紂那邊出了什麼岔子,說不定是周玄發現了他們在反賊裡安插人手的事情,下達了某種警戒。
不到一會兒工夫,偌大的海岸上就隻剩下了二十多名衣衫襤褸的鎮北軍。
這已經是陳幸能拿出手的全部班底了。
“走吧,父親還在等著咱們。”
陳幸大手一揮,眾人立即緊隨其後,向著他們與安褚將軍約定好的地點趕去——位於燕州附近的馱龍山。
這馱龍山傳說在數百年前是一隻號稱霸下的龍係禦靈,為身懷龍與玄武雙重血脈的異種,最大的愛好就是馱著重物在海上遊來遊去,不知為何停留在了燕州附近,長年累月沉睡漸漸形成了一座仙山。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裡的故事。
後來經過考證,馱龍山隻是一座富有靈力的山丘,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更不可能是一頭禦靈,假如它真的是霸下的化身,那它的體型和存在就未免太過驚人了。
如今,陳幸等人便是要去親眼見證……
這馱龍山是山還是獸。
亦或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