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分吧,一人半隻。”
六個兵卒捧著半隻烤兔吃的津津有味,兩位將軍則是一人兩隻,慢條斯理地吃著。
“不知戰事如何了。”
“魏軍大部隊在暫退漢中,我軍據守劍閣,聽聞東吳援兵將至,屆時危可化解矣。”
“劍閣當真牢不可破,沒有其餘路可通往後方?”
“此處地險李將軍也知曉,其餘的路更險,大軍不可過,數餘人過也難成大器。”陳通搖搖頭。
“原來如此。”
是這樣才怪。
一個鄧艾把你蜀漢家裡抄了個底朝天。
“想要擊退魏軍,首先就是要把鄧艾打回來,此時不知道他
行到何處了,要兩軍對峙在劍閣前才會找到機會贏,要東吳進場,或者魏國生亂。”
“我一個偏將軍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到,頭都大了,見到薑維再說吧。”
李衍又撕了一片肉放進嘴裡,沒有任何調味的野兔竟然也比後世的食物好吃的多,也許靈氣衰敗之類的學說確有其事吧,李衍吃的舌頭都吞掉了。
“鄧艾,鐘會在曆史上滅蜀後馬上就叛魏了,雖然有一係列的前提事件,但是說明有機會拉攏,要認真思考一下方案才行。”
“諸葛緒被彈劾回洛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沒什麼能操作的。”
注意到兵卒們殷切的目光,李衍將兩隻烤兔扔了過去“最後兩隻,三個人分一隻。”
“三兒,你吃。”
“大哥,你吃吧,我吃了半隻不會餓了。”
“多吃點總沒錯,大哥二哥什麼都試過了,你還小,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你可得活下去。”
“讓二哥吃吧,二哥受了傷,理應多吃。”
“不,隻是小傷,你身子最弱,還是你吃吧。”
“大哥,三弟,二哥,二弟。。。”
推搡間,陳通疑惑道“你們一起的?”
“是哩,陳將軍,我們三個是兄弟。”
“魏軍的糧食補給怎麼樣了?”
“嗯,這個,我們這些在劍閣前的是好幾天沒吃到過像樣的夥食了,在漢中的軍隊就不知道。”
“嗯,跟我預想的差不多。”
李衍也來了興趣,問道“你們幾個在魏國是乾什麼的?”
“我是宰豬的。”
“我們兩是獵戶。”
“俺們三個都是種田的,叫王大,王二,王三。”
“家中二老還在否,還有沒有親人在魏國?”
王大搖搖頭,回道“二老早就走了,隻留下兩片田,小妹也已嫁人,說起來很久沒去探望她了。”
“說起來下的稻快要熟了,要是到時候沒人收,家裡的田又要荒廢一年咯。”
三人目露可惜。
“都是些普通人而已。”李衍感慨。
對他們來說為誰效力都一樣吧,唯一的盼頭就是戰爭早日結束,能回歸不用見血的普通生活,李衍想起那個怒向自己拔刀的魏兵,他肯定知道自己會死,他隻要低頭,本來也能活下來的,但是自己殺了他的小弟,隻能說戰場就是戰場,沒有這類關懷的存在。
火柴劈裡啪啦地響著,貪婪的火舌舔舐著漆黑的夜,所有人的影子被拉的極長,帶著一天的疲憊和對明天的茫然,一行人進入夢鄉。
無人察覺,那神像的手,三指合攏,食指和大拇指間出現一碧色翠玉,其中有龍遊,頓時,寺廟慢慢隱去,消失不見,周圍草木快速生長,萬物競發,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