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通不理,隻低頭扒拉鹹菜和肉,唏哩咕嚕把湯底也喝了個乾淨,吃飽喝足一杯燒酒入喉,將心事統統壓下,後噌地起身,腰間劍出鞘,欲斬諸葛瞻。
“且慢!”李球和田章忙阻攔。
陳通劍抵住諸葛瞻喉嚨,已刺入幾寸,血流出。
“為何?”
李球猶豫道“他乃諸葛亮之子,難說日後有無用處。”
“再說殺他名義上也是大功一件,輪不到我們。”李球湊到陳通耳邊低語,說罷眼神示意。
“此等庸人,留有何益,吾不懂,隨你們意思罷。”陳通搖搖頭,將劍收回劍鞘。
不想諸葛瞻往身後一
滾,等三人反應過來,寶劍已架到脖子上。
“你!”
“吾有三罪,未能除黃皓,未能製薑維,未能守國土!”
“冷靜,考慮清楚了,降一時,富一時,借諸葛亮之名,諸葛氏討個爵位並非難事。”
“諸葛氏祖孫三代,世受國恩,吾雖才疏智短,自知不堪大用,但也頗知骨氣風節!”
“今日唯有一死,以報先帝!”
說罷,血濺三尺。
溫熱的血液打到陳通和李球二人臉上,陳通半閉眼,見諸葛瞻怒目圓瞪,生命活力從他的眼睛裡慢慢流逝,但是,他眼底深處藏著的是什麼東西,是所謂的骨氣風節罷。
二人將血擦去,諸葛瞻已死。
“呸,真晦氣,不吃了!”田章罵罵咧咧地放下了碗筷,諸葛瞻的血濺到了食物上。
李球氣得直拍大腿“唉!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武鄉侯,不想這時候有自刎之勇,這下麻煩了,真是麻煩了!”
田章直起身打了個飽嗝,無所謂道“無妨,認了這功便是,再不然說其死於亂軍之中,本就是兵行險著,又豈能萬事皆在意料之中,吾等又不是那武侯諸葛亮,哈哈哈哈哈。”
田章說罷大笑。
“唉,也隻得如此了。”李球愁眉苦臉。
陳通走出門深吸一口氣,任由冷風進到肺中,冰冷自己的思緒,片刻後轉身說道“吃好了就出發,帶兵下成都。”
。。。
“帶兵下漢中可好?”
“emmm,漢中有魏兵十數萬,古來攻城需有兩倍以上人數,才有獲勝可能。”
“或可以偷襲其後勤,燒其糧草,十數萬人定不可能自給自足。”
“善,亦可分兵擾邊境,他們若是回防,吾等便派出李將軍和張將軍,二人先衝入城內大殺一番,再開城門,大軍進城奪回漢中,”
“若是他們屹然不動,吾等便從邊境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李衍擦汗,這位黃尚書好像真的把自己和張遵當超人用。
張遵則是神遊天外了,手在無意識地挖著鼻屎。
“你在用你的帥臉在乾什麼啊喂!”
帳外急促的腳步響起。
“報!成都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