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去哪裡了。”
長久的沉默,老板的眼神慢慢要冒出火來。
是告知,還是隱瞞,或者乾脆糊弄過去,楊禾和劉笑的事情,太沉重,楊禾有羈絆在
世,更沉重。
“她是天下第一槍,出海去跑江湖了。”
李衍輕輕開口,編出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轉過頭來,看老板呆立當場,像魂都被抽走了,好一會,他才沉聲講話,聲音中帶著一些嘶啞。
“你沒有騙我。”
“是真的。”
李衍歎口氣,將槍卸下,交到老板手裡,至於劉笑的劍,他想留個紀念。
“這把槍是楊禾所用,出海不得帶武器,於是她交給我,現在我交給你。”
老板沉著臉接過槍,低下頭來嗅聞了一下,立刻紅了眼眶,他確實聞到楊禾的味道。
他努力讓自己不失態,隻是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道“又為何不告而彆,這把槍,她沒有槍,怎麼當天下第一槍,怎麼行走江湖。。。”
“她確實是天下第一,百人尚且不能近身哩,莫要擔心了。”
“她有沒有說何時回來?”
衍遲疑,楊禾輪回多世,連東皇太一都記得,按理說隻要長大了也許就會回來,但是確定的話他不好說出口。
還未等他作答,老板自己自顧自低語“無妨,少年時她苦等了那麼多年,該是我等她的時候了。”
說罷失魂落魄地拿著大槍入屋,那槍壓得他幾乎彎下身來。
。。。
吃酒吃到深夜,雨停了,點火燭,星夜無風,四下無人,好極。
三人滿麵通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麼言語都沒有,就是大笑,好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最後一夜,有肉有酒,還有朋友,很好了。
“李,李衍,我說啊,你要走了吧?”
“什,什麼,你如何得知?”
“看你,你那樣,沒幾天留在軍中,這次一看就是專門回來的。”
“是啊,要走了,本來還想多逛逛,沒時間了。”
三人默契不言,人生難免有感傷時。
張遵跳起,舉杯向月。
“說這麼多做甚,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乾杯!”
“好,乾杯!”
李衍揉揉眼睛,這大晚上的也沒風沙,怎的進沙子了。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