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輕柔,帶著安撫和成諾。
女孩抬眸,眼睛濕漉漉的,“那你不準離開我,也彆不要我。”
不要像爸爸媽媽一樣丟下我就走了。
“不離開。”傅玖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看著她,“永遠都要你。隻要你。”
“傅舅舅……”
“乖,我們吃點東西。”
傅玖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又拿來那碗粥喂她。
“今天粥裡放的是雞絲肉,沒有腥味,不會吐的。”
沈阮阮看著他,“傅舅舅還會廚房裡的活呢。”
昨天吐完的嘔感還曆曆在目,她東扯西扯就是不想吃。
傅玖卻耐心回答她,“不會,找營養師做的。寶寶要是想吃,明天給你做。”
他說著麵無表情補了句,“不過寶寶你可能又要吐了。”
“……”
沈阮阮被他這話聽得一怔,隨即淺淺露了下酒窩,“傅舅舅廚藝這麼差的嗎?”
“嗯。從來不乾這事,隻有上戰場時在叢林裡烤過野生動物。”
傅玖抬眸,見她被轉移了下注意力,臉色沒有那麼痛苦了。
跟她說些事好像要好點,不然講個故事?
沈阮阮眼眸卻暗了下來,“戰場……”她說著抓住男人的衣袖,一臉擔憂,“那傅舅舅你是不是會受傷,你——”
“沒有。戰場也不是隻有死亡和傷殘,還會有一些有趣的事。”他舀了一勺遞到女孩嘴邊,“張嘴。”
沈阮阮毫無感情咽了下去,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等著他的話。
傅玖見她咽下去,滿意一笑,又舀了一勺,“我被圍困叢林那次,孤身一人,然後碰到了一隻老虎,上來就咬人。”
“然後呢?”
“跟它打了三天,馴服了。”
沈阮阮星星眼,“傅舅舅,你好厲害。”
“後來發現它也被人追殺還受了傷,我就帶著它一起逃。”
傅玖又舀來一勺,沈阮阮想聽下文,隻能咽下。
她嘴裡有粥,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問,“那最後逃出來了?”
“嗯。逃出來了。”
“那,那隻老虎現在在哪?”
“它很沒出息,出了那片叢林就死了。”
”……“
沈阮阮現在對於生死很敏感,眼睛又濕潤了,“這哪裡有趣了。”
一個故事講下來,粥也喝得差不多了。
傅玖放下碗,握緊她的雙手,看著她,“寶寶,生死有命,我們活著的人總要走出來的。”
沈阮阮也看著他,嘴張了張,卻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傅玖知道不逼她一把,她永遠也走不出來。再這樣下去,都瘦得沒人樣了。
他捏了捏女孩臉頰,輕柔的聲音說出最沉重的事情,“你媽的一切後事青隴已經辦妥,你爸的墳也遷一起了。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