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阮見他蹲下來,她望著他手裡那張紙,心裡更難受了,“清洋,是我害你這樣……你能不能罵我兩句,哪怕解解氣也行……”
蔣清洋抬手輕輕擦拭掉她眼角的淚,麵無表情開口:“蔣家有錯在先,你隻是依法處置了他,怎麼能說是你害的。”
沈阮阮低頭輕啜,“可是你什麼都沒錯……隻是姓蔣——”
不知道為什麼,她說到“姓蔣”時,少年仿佛冷笑了下,那笑不是對她的,仿佛隻是聽到就想笑了般。
清洋是不是也對他爸失望了?
沈阮阮抬眼看他,“清洋,很多事情我們都決定不了,就像我爸媽的死,就像你爸犯的事,所以我們都要振作。”
“嗯。”
少年起了身,下意識抬手去揉女孩的頭,卻又想到什麼收了回來。
“阮阮,你真的喜歡傅、我小舅嗎?”
他想像個男人一樣問出“傅玖”二字,卻還是逃不開從小到大的敬畏和敬仰,極其不自在地問完後三字。
沈阮阮微愣。她沒想到他問的不是在一起,而是喜不喜歡。所以他早就知道她和傅玖的事情了?
“不是喜歡。”她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那為什麼你會選擇他——”
不待少年問完,她便打斷了,聲音溫柔,“而是愛。”
“……”
“清洋。”沈阮阮也站了起來,“可能你會難以接受,但是我應該跟你交代一下。我確實愛上你舅舅了。”
“……”
蔣清洋聽著少女毫不掩飾的愛意,半晌沒說出話。
走出簡約書店的那刻,一束冬日暖陽照在他身上,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整個人恍惚又萎靡。
一輛黑色汽車在他麵前停下,他第一次主動坐了進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麼氣色更差了。”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蔣清洋也根本不看他,他喃喃道:“阮阮她還是愛上彆人了。”
“就你那青梅?”
駕駛座上的男人忍了下笑,開解道:“早都跟你說過,你不屬於Z國,帝都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要是早跟我走,哪有這些傷心事。”
……
與此同時,帝都警署。
幽暗的監獄裡,兩個男人被綁在椅子上。一個寸頭、滿手臂紋身,胸前還有一片燒傷麵積。
另一個則眉目硬朗,臉上微臟五官卻俊氣,身上一股子文弱書生氣息,與幽暗的監獄格格不入。
被綁著的正是張鷂子和宋玉寒。
“殷警司,兩人還是什麼都沒招。”一個獄警朝女人回話。
“這都送來幾天了,還什麼都沒審出來,你們讓我拿什麼去交代?啊?!”殷火對著整個獄房裡的人就是一吼。
警署所有人都知道殷火警司脾氣暴躁,聞言都不敢上前觸她的眉頭。可是這兩人嘴巴也實在是硬,他們把符合流程的手法都用儘了,兩人還是沒吐出一點有用的線索。
正當一眾獄警要擔心殷警司的怒火波及到他們時,身後傳來一陣陣有力的腳步聲。
下一秒,獄房門口出現一群人。他們個個身高腿長,氣息強得可怕,尤其是為首那人,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外搭一件黑大衣,氣場異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