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美滋滋的想,這位姑娘可算想起問她的名字了。這幾日她不是病著,就是整日沉默寡言不說話,似乎並不好相與。
江絨雪聲音略有些啞,她燈下看人,眼神溫和,“這些天勞煩你照顧我。”
清歡這樣被她看著,臉都禁不住有些泛紅,這位姑娘長得可太美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這是奴婢分內之事。”轉瞬又道;“姑娘,你可要喝水,奴婢去給您倒。”
江絨雪搖了搖頭,“不用。”她神色變了變,又問,“你是東宮的婢女?”
清歡搖首,“我是皇後娘娘宮裡的。”
皇後。
江絨雪凝目,她雖常年養在閨中,但也聽聞過我朝這位皇後的風評,手腕狠辣,國色天香,她的性情過於強勢,甚至對當年聖上也很少有體貼一麵。
她是個上得了台麵的狠厲人物,若她的身份被皇後知曉,怕是並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她更需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到自己要做的事。
前日秋水姑姑來,除了告訴她該如何借太子之力留在東宮,還有便是當時宴請外來使臣所設宴席時的地址——京城清平園。
她需要找機會出去。
“姑娘,你是何人呀。”清歡忽然出聲,她心思單純,好奇的問,“你為何會被太子殿下留在東宮?你的家人呢?”
江絨雪驀然一怔,想了許久她才道:“殿下並未留我。”她蒼白的笑了笑,“隻是我如今離不開他罷了。”
清歡心中震驚,這姑娘居然這般深情?
江絨雪精致的眉眼間落著淡淡的哀傷,“至於我的家人......”
見江絨雪垂眸難言的模,清歡驚異,難不成她真是孤女,想來也是,他這麼好好一個姑娘怎麼會無名無分的留在東宮。
“沒關心的姑娘,你彆太難過。”她連忙出聲安撫她,“我們殿下人可好了,殿下既然將你留下來,心裡必然是有你的。”
可她說完這句話,卻發覺江絨雪麵上的神色變得更加難言起來。過了片刻,轉而又聽她問,“殿下在你眼中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清歡想了想,“自然是性情溫潤,長得又好看,儀態樣貌樣樣出眾的金貴人呀。”
“我是說,他的性情。”
清歡猶豫了一陣,才道:“以前的殿下和現在殿下是不一樣的。”
以前的太子瀟灑不羈,飽讀詩書,灑脫縱才,在眾多皇子之中獨秀於林,而他自從上了戰場接管政事以來,愈發的穩重自持,不再是以往那般恣肆的性子。
江絨雪聽她說完,忽然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想法,太子留她在東宮是否並非隻是因為情呢。
爹爹的案子是因殺害朝廷命官和梁國使臣,太子曾領命征伐梁朝,其中會不會有關聯?
這些想法讓她心底一動,可轉瞬,她便覺得有幾分頭痛,清歡趕忙扶住她,“姑娘你快彆憂慮了,這幾日太醫說你思緒太多,不利於養病啊。”她趕忙去端時時刻刻都熬好的湯藥,對她道:“奴婢喂您喝下吧。”
是啊,即便身子骨再難以痊愈,她也不讓這病拖得太久,哪怕是裝,她也要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健康,才能更像姐姐。
她爬起身,去尋衣衫來穿。
清歡實在是驚訝嗎,“姑娘,你要做什麼。”
江絨雪強撐著意識,將外衣披好,哪怕如今身子滾燙四肢無力,此刻更是全靠意誌在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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