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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娥欺君 十七春 5376 字 2024-06-23

“殿下,您準備選太子妃了麼?”

適才皇後提了一嘴,很顯然在催促,其實這事已經提了一兩年了,前兩年贏行知在邊疆的時候,宮裡頭已經論了一回,隻不過他人不在沒辦法定下而已,現在人回到京城,可不就要盤算起來。

可殿下宮裡現在還住著一個呢。

“若是江姑娘知道殿下因為未來的太子妃要將她早早趕走,估計要傷心。”他不禁感慨。

太子側過身看他一眼,“你想讓她留下?”

任平生連忙擺手,“當然不是,屬下隻是覺得,江姑娘對您用情至深,說來,若不是您前兩年在戰場上,說不準這太子妃之位,江家真有一搏之力呢。”任平生的語氣還有些惋惜,“若真選太子妃,殿下將她趕走,她一人在外也挺可憐的。”

可憐?

太子斂去神色,江氏冤案確實有可憐之處,可江絨雪憑借這份可憐和恩情來到東宮,若沒有一絲心機,他是不信的。

隻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

*

回到東宮時外邊已經下起了小雪,雪花撲朔在寒風裡,冷意森然,雖還未至夜裡,但冬季天色昏暗得早。

東宮並不算太大,所以能看到太子的書閣處仍舊亮著一盞燈,不用猜就知道,是有人此刻在書閣裡等著太子呢。

這個點,估計已經侯了一日了。

果不其然,進去後便看見女子蜷縮在褥墊上,手裡攥著一本書,似乎等的累了,趴在案上閉目。

聽見動靜,她又瞬間驚起。

那雙眼睛帶著情緒,第一時間落在贏行知眼裡是落寞的,轉而一點點變成歡喜,明媚。

贏行知目不斜視,漸漸走近,一站一坐,兩人上下相視。

江絨雪伸出一隻手,輕輕的牽住了他的衣角,聽語氣甚至有些委屈,“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還不待他回答,江絨雪取來了另一塊軟墊,又扯了扯他,“你坐!”

似乎是想看看她究竟能做什麼把戲,太子並未拒絕,斯文的跪坐在蒲團上,靜靜看她翻開書頁。

自從她來到東宮,也許是那夜風雪太重,她愁慮過多,是以身子不如以往豐潤,麵上的肌膚也更冷白些,看起來弱不禁風,麵容消瘦,甚至有些清冷意味。

她翻開賬本,聲音清晰的解釋,“殿下,這是你借閱給我的鴻臚寺賬本,鴻臚寺的公用之財都有冊記,周大人在那次筵席之前便擬定了開支,筵席所請用的所有開銷均記錄在冊。”

她又翻開另一冊書卷,雙目有神。

“這是我尋到的另一個冊子,這並非官家所記,是當時周大人聘請的酒樓所記賬冊,裡麵的逐一記錄比鴻臚寺的記錄更加清晰。酒樓的菜並非按照所擬定好的價格,未免塞外來者自帶食材,故以原食材為價,加工費用另算。”

太子看過,這次鴻臚寺招待外來使臣的,請來的是在京城中頗有名氣的百年酒樓,所用錢銀都是由官府出,這賬冊大理寺的人也翻看過,並無不妥。

“殿下可知,這不妥之處在哪裡?”她忽然轉首,對上太子的視線。

贏行知見她眸底亮色,輕輕回應,“願聞其詳。”

“雖然這兩處的總賬是對得上的,但我一一細算,酒樓的這份賬單不對。”江絨雪將賬冊翻到一頁,指尖點著三字,“這紫蘇葉,在酒樓所記裡是七文。”

她又翻到一頁,“這河蝦是四錢,加上其他的數目,這場筵席隻購入食材所花費應是一百零五兩餘四錢五分,可是總賬卻少了四錢七分。”

太子一目了然,輕輕點首。

“這場宴席上,多了一道菜。”她緊緊的攥著書頁,轉目微顫的看著他,“就是我爹爹愛吃的,紫蘇河蝦。”

“也就是說,這道菜並非徐大人先前所定,而是後來才加上去的。”任平生忽然驚悚,忍不住問,“而且這賬冊,是有人動了手腳?”

“清平園離東街太遠,是以做手腳之人不宜前往其他酒樓另尋菜肴,便以個人名義找廚子開了一份小灶,將這盤菜端到我爹爹的桌上。”江絨雪細想下去,“因其名分不屬於鴻臚寺,所以官府所記的賬冊上沒有這道菜的價錢,而酒樓的賬冊又被有心之人動了手腳。”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何所有人的菜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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