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稀客,黃丫頭舍得來看看你牛叔了?”牛老貪假笑著將黃莘兒迎進府裡。
還稀客呢,牛老貪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自己前兩天才被他騙了五十兩去,現在說什麼稀客呢。
“牛叔不必客氣,今天我來也是有事。”黃莘兒嘴角勾了勾,對牛老貪說道。
“行,你說,牛叔能幫得上的,一定幫。”牛老貪大大方方的說道。
黃莘兒便把自己想將地退還給牛老貪的意思傳達給他,奈何牛老貪搖了搖頭,“丫頭,當時白紙黑字咱說好了,這地以後就歸你了,牛叔家大業大也不缺這十畝八畝的地。”
無奈之下黃莘兒隻好離開,四處打聽了一下,卻沒人願意收下這塊地,沒過兩天,牛老貪來人跟她說,若是黃莘兒真不想要那塊地了,自己也不是不能回收,十兩銀子,黃莘兒要是不想賣那就算了,這十兩銀子也是看在黃莘兒曾經給自己掙過銀子的份上。
“太過分了!”黃海用力拍了拍桌子,“讓他白白掙四十兩銀子?”這才不過四五天,就把四十兩銀子虧進去了,牛老貪也太過分了些。
“吵什麼吵,你自己惹的禍,還有臉說話。”黃老頭嗬斥道。
黃海息了聲,黃莘兒這才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去了黃山那屋,地契在他手裡,還沒熱乎幾天,又得拿走了。
將牛老貪的算計跟黃山說了一遍,見黃山滿臉愧疚,黃莘兒反倒安慰起他來,“行了爹,就當買個教訓。”
黃山搓了搓臉,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閨女啊,讓你,受委屈了。”
其實黃莘兒也沒覺得受多大的委屈,做生意的都能算計,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說不定那天就陰溝裡翻船,她也是因為這幾次和牛老貪的交鋒裡都占了上風,所以這次輕敵了,被牛老貪給算計了也怪不了彆人。
“爹,你快彆傷春悲秋了,把地契找出來,我把地還給牛老貪去。”黃莘兒見黃山沒有一點打住的意思,忙將黃山從愧疚裡拉回來,眼下牛老貪還能拿十兩銀子贖回去,若是再等等,說不一分錢都不給了,畢竟這地根本就是分文不值的廢田。
黃莘兒就算是現代人,本事再大,她也做不到把這乾旱的鹽堿地給改造成肥田啊。
把這個想法傳達給黃山後,黃山倒是配合的把地契從一個隱蔽的箱子裡拿了出來,看得出來黃山還是很珍惜這個女兒給的地契的,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一個香皂盒裡。
五十兩買的地,十兩銀子賣了出去,這短短的幾天,又讓牛老貪賺了一筆錢,黃家人無不唉聲歎氣,叫苦連天,畢竟放在過去,這四十兩銀子頂的上十幾年掙得錢了。
這次之後,黃莘兒好好反省了一番,她覺得自己太容易妥協了。
自己前世也大手大腳慣了,畢竟她也不是缺錢的人,這一世自己創業又比較成功,所以很多時候,隻要黃老頭和黃奶奶一向自己求情,自己很難拒絕他們。
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這回黃莘兒也算想開了,對於她二嬸和三嬸兩家裡這幾個毒瘤,她是再也不會相信他們任何鬼話了。
從牛老貪那裡拿著十兩銀子回了黃家,把她二嬸那半份股份還給她,她二嬸一臉的不情不願,這一來二去的賠了二兩銀子,對她這個才剛剛賣香皂賠了錢的來說,無疑傷害巨大。
不過再不情願她也沒有辦法,畢竟當時自己鬼迷了心竅非要摻和進去,如今也怪不得彆人,畢竟黃莘兒才是吃虧最大的那個,她比黃莘兒幸運多了。
黃莘兒沉著臉將家裡人都叫在一起,很難想象一個十幾歲的丫頭在家裡的地位如今竟能壓住幾個叔叔嬸子了,但事實便是這樣,以黃莘兒現在的本事,他們就算心裡再不服也是要極力去巴結的。
“爺爺奶奶,爹,兩位嬸子還有三叔。”黃莘兒一一叫了眾人,把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這才接著道:“這次我們直接讓牛老貪淨賺了四十兩,比上次是少了,不過四十兩也不是小數目,咱們家不是牛老貪的金庫,我希望三叔以後不要再相信任何跟牛老貪有關係的事,再出了問題,我不會再管。”
的確,這兩次都是因黃海而起,這麼容易就讓牛老貪鑽了空子,照這樣下去,還不知牛老貪還能從黃家坑騙多少銀子去,她辛辛苦苦的賣香皂,可不是為了給牛老貪騙著玩的。
黃河聞言默默低下了頭,自己眼高手低,就想著掙錢,所以才一次一次受騙,果然還是老老實實做工為好,其他的事,自己還是彆瞎摻和了。
說完這些,黃莘兒和爺爺奶奶還有黃山一一道了彆,便起身離開了,她在家裡耽誤了兩天多,也不知道鋪子裡怎麼樣了,林洵還好,馬小蓮畢竟是新手,自己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