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行舟愣住了,腦袋裡“嗡”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
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挺直如鬆柏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硬。
他的眼尾逐漸泛紅,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蘇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看著麵前的幾乎要碎掉的男人,蘇青歎了一口氣。
江行舟果真愛慘了她!
上輩子真是瞎了眼睛,她才會選一個不知廉恥為何物的渣男!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
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江行舟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蘇青,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他是江誌傑的大哥,也是個軍人。
無論從哪個層麵來看,跟蘇青在一起都是天方夜譚。
“那又怎麼樣?”蘇青勾唇,伸出白嫩的手摸了摸江行舟的臉頰,“臉這麼燙,你不是也喜歡我嗎?”
江行舟眼裡滿是慌亂,不敢與蘇青對視,“你是我的弟媳,”隨後咬牙拍開蘇青的手。
興許是力氣太大,蘇青的手很快便出現了泛紅的指印。
她揉了揉微微發痛的手背,目光堅定,“很快就不是了。”
就算江行舟不接受,她也不會傻乎乎地跟江誌傑過日子。
“什麼意思?”江行舟忍住酸澀感,問道。
“江誌傑在外麵跟彆的女人搞破鞋,”蘇青聲音平淡,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上一世,也是新婚當天,她被江誌傑接到家裡,滿心期待著中午的婚禮。
結果等到中午,江誌傑也沒有回來。
蘇青在兩人的新房裡等到下午,直到桌上的紅蠟燭燃燼,江誌傑才從外麵回來。
兩人草草舉辦了儀式,婚禮便結束了。
直到後來,蘇青才知道江誌傑是出去跟人幽會了。
在她被人嘲笑留不住新郎的時候,江誌傑正跟彆的女人共度春宵。
淚水早在上一世流儘,如今的蘇青,眼裡隻剩恨意。
江行舟很快便察覺到她的情緒,“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蘇青眼底浮現一抹悲涼,“不信你可以看看床頭的抽屜,裡麵有他給人家寫的情書。”
說來可悲,江誌傑急著跟人幽會,連情書都沒有藏好。
可惜上一世的自己太老實,在床沿坐了一天,沒有碰屋裡的任何東西,不然肯定能找出許多江誌傑與人搞破鞋的證據。
剛穿過來的時候,她便將屋子裡的角角落落翻了一遍。
不僅發現塞在枕頭裡麵的女人內衣,還有隱藏在抽屜裡的情書。
情書上女孩的名字,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不是彆人,正是跟她住一個知青宿舍的李春霞。
李春霞是和蘇青同一批下鄉的女知青,性格外向,總是喜歡打聽她和江誌傑吹對象的事情。
時間長了,連江誌傑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李春霞做得太隱蔽,上一世的蘇青根本就察覺不到對方與江誌傑的奸情。
她能知道這些事情,還是死前從李春霞的嘴裡得知的。
想到這裡,蘇青恨不得甩自己兩個巴掌。
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去跟渣男賤女糾纏在一起。
江行舟見蘇青眼神真切,不像在說謊,便走到床邊的桌子前。
打開抽屜以後,裡麵果然放著三張情書。
江行舟隨意看了幾眼,臉色逐漸難看,眼裡隱隱含著怒氣。
見此,蘇青趁熱打鐵,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到眼眶通紅,才走到江行舟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