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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瑾與崔慎相對,彼此對視片刻後,崔慎先低下了頭。

此舉引得觀禮眾人不解,按照禮節來說,是需要夫人或是夫郎先低頭,表示今後會服從夫君。

宋玉春坐在邊上看著,沒有任何的動作。賓客們看著主人家都不在意的默認,他們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禮儀官輕咳一聲,完成最後一步,“送新人入洞房!”

雲懷瑾進了房間後,就迫不及待的拆了腦袋上的冠,崔慎見他額頭被壓一圈印痕,叫來了大夫查看。

確認沒什麼後,才離開房間去陪一眾賓客。

他身為丞相,平日裡又有些不近人情,賓客眾多的婚宴,愣是無一人敢灌酒。

宋清倒是想灌,但被崔慎一句話嚇縮了。

“你有本事就一輩子不成婚。”

不想被報複的宋清老老實實的坐一邊,飲酒想著自己的伴侶不知在何方。

賓客散儘,崔慎回到新房。

他站在門口,有一瞬的緊張,不敢推門而入。

深吸一口氣後,門吱呀一聲打開。

走近床榻,發現雲懷瑾和衣睡下,手上還捏著一塊沒吃完的糕點。

崔慎無奈,隻好動手替雲懷瑾梳洗。

雲懷瑾實在是困,他幾乎一夜沒睡,白天拜堂又累又餓。吃兩塊糕點後,直接就睡著了。

迷糊間感覺到有人靠近,拚命的睜眼一看,見到崔慎的身影,又放心睡了過去。

晚上舒服的睡了一覺後,雲懷瑾隻覺得神清氣爽。

他想起身,發現腰間有一道重量,低頭看去是崔慎扣在他腰間的手臂。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崔慎同床共枕而眠,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

“醒了?”

崔慎的聲音有些沙啞,雲懷瑾摸摸耳朵覺得有點癢,“今日不上朝?”

“恩,陛下問我要什麼新婚賀禮,我問陛下要了賞,放我一年的假。何家事了,陛下也有了許多臂力,我休息一年也不妨事。”

其實也是借此機會放權,小皇帝總該要自己掌權才是。

他一直如以往一般掌權,反倒是會生出許多嫌隙猜疑來。

崔慎說完鬆開雲懷瑾,“起來洗漱?”

雲懷瑾點頭。“好。”

洗漱的東西很快準備好,二人洗漱完後,又吃了些東西。

崔慎問雲懷瑾,“體力恢複的怎麼樣?”

“挺好的。怎麼了?”雲懷瑾不明所以。

“母親帶著雲初和雲風出去了,今日你不必奉茶,明日再去。”

崔慎說著便起身,在雲懷瑾不解的目光下,將人打橫抱起,“今日,你隻屬於我。”

他大步朝著床榻走去,雲懷瑾還有什麼不懂。

床頭的小屜被抽開,裡麵擺滿了瓶瓶罐罐,數量多的有些嚇人。

“聽說每一種味道與功效都不相同,懷瑾今日與我一一試過如何?”

雲懷瑾緊張的吞咽,滾動的喉結在下一瞬被崔慎輕輕咬住。

“不說話,我當你是同意了。”

不等雲懷瑾出聲,他的唇就被崔慎吻住。彆說是說話了,就連呼吸都難。

雲懷瑾第二天也沒能去給宋玉春敬茶,崔慎是真的憋瘋了,雲懷瑾昨日有幾次都感覺他們會雙雙死在床上。

徹底能下床是在第三日,雲懷瑾裹得嚴嚴和崔慎一起去給宋玉春敬了遲到幾日的茶。

雲初和雲風不在府上,這次婚宴渝州崔家也來了人。

他們早就從崔慎那知道雲懷瑾和兩個孩子的存在,也感歎這世間緣分妙不可言。

沒想到與他們合作的雲莊主有這樣的緣分。

因著不願雲懷瑾和孩子們被打擾,一直以來崔慎都沒讓渝州的人過來。

這次過來,他們見到雲初喜愛的不行。

崔恪更是極力邀約,想讓雲初和雲風去渝州玩。本來兩孩子還有些猶豫,最後被崔慎連夜打包送去渝州了。

宋玉春在喝完敬茶後,也動身去了渝州。

相府隻剩下雲懷瑾和崔慎,這讓崔慎更加的肆無忌憚。

新婚燕爾,崔慎不知疲憊一般折騰了一月,最後雲懷瑾受不住一腳將人踹下床。

“我要去渝州。”

快過年了,他要與乖寶和阿風過年。

崔慎隻好作罷,令人收拾東西,回了渝州。

在渝州過完年,雲懷瑾和崔慎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崔家。

他們沒有回雍京,而是周邊各地,各待一陣子。

兩個孩子本來不想跟著去,他們想多看看書,準備後麵的科考。

崔慎讓他們放一放,書本上的東西是可以背可以記,但是真正的人間,在書中的描繪,不足一二。

隻有見到了百姓,才能當好一個官,否則隻會成為一個紙上談兵的人。

如果科考隻是為了那名聲的話,身為崔家的孩子,他們已經達到。若是為改變些人或事,則需要真正的看見百姓。

雲初和雲風明白了崔慎的意思,放下了書本,收拾好行囊跟著夫夫二人一起離開了渝州。

這段旅程中,雲初和雲風跟著兩個大人,見到了大雍百姓真正的模樣。

兩個孩子也都是苦日子過來的,他們再見百姓之苦,深有感觸。

這些苦難,他們有的能幫助,有的沒辦法幫助。

雲初和雲風都深深的記著。

他們希望能在未來的某一天,通過他們的努力,將此時束手無策的事,全部化解。

即便無法完全化解,至少也能改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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