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臨走前又和江茵和白嘉打了招呼。
“真可愛啊,肯定家裡很疼她吧。”白嘉感慨道,拿起勺子準備喝湯。
江茵回應道:“是啊,我聽我們班說過這個女孩子,她爸媽隻有她一個孩子,疼愛的緊。她身邊的男孩應該就是那個青梅竹馬的鄰居。”
頓了頓,江茵語氣有些低落:“不過,她有心臟病,聽說,她活不過十八歲。”
白嘉手裡一鬆,勺子掉在了碗裡,漸起的湯撒到了她的衣服上。
沈暮沒有說話,遞給白嘉一片濕巾。
白嘉語氣裡有心疼,也有羨慕:“其實,能快快樂樂地活到十八歲,比痛苦地活到二十八歲要劃算些。”
“還好,她爸爸媽媽都疼她。”
沈暮看向白嘉,她精致嫵媚的眼睛中帶著茫然與懷疑。
這些年,沈暮也算是見過世界了。
他看見過許多眼睛,功利的,善良的,憤怒的。
卻唯獨,沒見過這麼一雙眼睛,仿佛是無欲無求,不對,更像是不知道該求什麼。
“在想什麼?”
沈暮溫聲問道。
白嘉笑著搖搖頭,說道:“沒什麼。”
隻是看到這個小姑娘才想起,原來自己也曾有過寵著愛著自己的家人,也曾被視若珍寶。
沈暮垂眸,隻是默默地給白嘉夾菜。
“喂?主任?什麼,提前開學,哦哦,沒問題,行,我現在趕回去。”
江茵掛了電話,一臉抱歉地說道:“嘉嘉,對不起啊,學校提前開學了,我得回去了。”
白嘉提起笑容,說道:“沒事,我們江老師是個大忙人,彆累壞了身子就行。”
“mua”江茵給了白嘉一個飛吻,便走了。
周數隨後說道:“錢我已經付過了,我去送茵茵了。”
他走的時候,拍了拍沈暮的肩膀,讓沈暮給點力,彆老追不到小姑娘。
窗外下起了小雨,清澈無塵的雨滴墜到了深藍色的大海裡,再也回不到天空裡。
沙灘上的行人匆匆忙忙,都著急回家。白嘉沒什麼精氣神地看著外頭的雨,眼中無神。
“不好意思,兩位,我們店要打烊了。”服務員上前說道。
白嘉強迫自己回過神來,開始收拾東西。
沈暮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著周圍沒有彆的客人了,便道:“今天晚上不必招待其他的客人了,對外便說打烊了。”
服務員剛想說,你算老幾啊?卻被趕來的經理攔下。
“小張,這位是老板。”經理很有眼力見地說道,“您放心,馬上為您安排。”
白嘉這才知道,原來沈暮是店主。
白嘉手一頓,隨後繼續收拾。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罷,經理馬上拽著小張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趕緊走了。
偌大的餐廳,此時隻剩下沈暮和白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嘉嘉。”
“當年你到底為什麼和我分開?”
沈暮努力放輕自己的聲音,近似卑微地說道。
沈暮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白嘉爸爸破產的緣故。
可破產隻是公司破產,頂多是傾家蕩產,不至於活不下去。
再說,自己也會努力,和白嘉一起度過難關,怎麼就至於要分手。
白嘉看著沈暮,微微抬頭,說出的話像是醞釀了成百上千的稿子:“我這人生性浪蕩,不喜歡被一個人拘著。”
當初,她就是用這個理由逼沈暮離開的。
就當白嘉以為沈暮會像之前那樣失望離開的時候,自己的腰被一雙溫暖的手摟過。
白嘉的腰很細,幾乎是隻剩下一把骨頭。
沈暮一手摟過白嘉的腰,一手慢慢地摩挲白嘉的臉。
他的黑眸如墨,倒映著白嘉的身影。
“沈暮……”
“嘉嘉,彆推開我,我可以做妾。”
白嘉雙眸微睜,不可置信。
下一秒,自己的唇便被含住。
這個吻又柔軟又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