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儲兮放下後抬頭看了過去。小崽趴在她的手臂上咕嚕咕嚕不知道在做什麼。
剛才儲兮隻來得及看驅魔器裡麵是裝的是五塊顏色不一的石頭,但還有一個小夾層,儲兮手頭沒有工具,沒法拆解。
時酌並沒有回答。
車簾縫內逐漸透出一些光,儲兮掀開車簾朝外看去,天光微亮。
順著周圍暗綠色的樹木往前,儲兮看到了高大城樓的一角,耳邊的馬蹄聲逐漸夾雜了些喧鬨的人聲,城牆上高懸的牌匾逐漸出現在視線中。
“濁清城”
濁清城分東南西北四大區,馬車所經過之處是東門,穿過高大的城牆前麵便是繁華的早市,儲兮抱著崽子從車上跳了下來,對著車上的時酌道:“多謝時公子相攜,儲兮感激不儘。”
崽崽趴在儲兮胸口,大眼珠子滴溜溜在儲兮喝時酌之間轉,奶聲奶氣道:“爹爹不一起嗎?”
被儲兮捂住嘴巴,同時抱歉地朝時酌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儲兮的錯覺,她總感覺時酌眼中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昨晚情急之下上了對方的車已經是危險的行為,一路上儲兮都緊繃著神經,此時站在喧囂的人群之間,獲得的安全感讓她終於放鬆了些,她感到有些累。
車上的時酌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儲兮也不做糾纏,轉身就走,掛在身上的崽子卻掙脫了束縛,跳到地上,腳步蹣跚地朝馬車跑去,邊跑邊喊:“爹爹!我們一起走!”
儲兮被這場麵嚇了一跳,街市清晨周圍站了不少人,聽到動靜都往這兒看了過來,儲兮覺得異常尷尬,她立馬跑去把崽撈起來,朝著馬車大聲道:“不好意思時公子,我家孩子腦子不好使,給您添麻煩了,後會有期。”
馬車上,時酌神色有些玩味,手中的茶杯輕晃,他掀開半邊簾子,對馬上的侍從囑咐幾句,對方點頭,簾子合上,侍從駕著馬車朝著西城的方向駛去。
崽崽被儲兮捂著嘴跑了一路,終於不動了,儲兮也累了,把崽子放了下來,一臉嚴肅地道:“你看好了,你沒有爹爹,隻有娘親,以後再亂認爹,小心我打你屁股。”
崽崽站在原地急得跺腳:“他就是我爹爹!他就是!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儲兮臉色一沉,鬆開拽著崽崽的手,“那你去找他吧,你沒有娘親了。”
崽崽愣在原地,良久反應過來娘親什麼意思後原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哭聲。
儲兮爆了句粗口轉身就走。
身後正在爆哭的崽崽看著娘親的背影小手緊握成拳,跟了上去。
儲兮雖然煩躁,但也不至於把崽子真丟了,雖說不是血緣上親生的,但作為自己勞動成果的結晶也可以算個兒子,她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後,卻沒注意到前麵站著的人,身後崽子哭聲停止的同時,儲兮的側臉撞到了一個人。
儲兮倒退幾步,回神看去,自己撞上的竟然是時酌。
崽子從身後淚眼婆娑地衝了出去,跳上時酌的肩膀大叫道:“爹爹!”
儲兮甚至懷疑這崽子是不是真的是時酌的而不是自己的,但崽子身上那獨特的標記卻實實在在自己曾經刻在畢設上的,古代根本沒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簡筆表情。
時酌突然看向儲兮,做了個口型,儲兮看懂了,他在問自己,這孩子叫什麼。
儲兮失語,她也不知道啊,自己也才剛剛抱上娃,還沒來得及取名字。
時酌見狀把崽崽的腦袋轉向儲兮方向,問道:“她真是你娘親?”
崽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