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峘不語,清楚係統在前幾天崩壞休眠,原因自然也跟這個有關。
他高效地洗臉刷牙,再拿起臉盆,走回工位,步履緩慢,身體的殘破令他看上去像是有些瘸腿,重新坐回硬邦邦的折疊床,心裡滿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所謂的戀愛任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救贖任務吧?”
林峘在心底問出聲,目光直視,落在虛擬界麵的快遞配送信息,有種計劃儘在掌握的快感,卻也有遲緩醒悟帶來的沉默。
係統很急,也很擔心宿主不願配合任務,畢竟將宿主這樣優秀的天之驕子拉下水,它確實不是個東西。
在現實世界裡。
林峘生活在典型的高知家庭,父輩經營集團,母親是著名的教育學家,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鑄就了自律、優秀的他。
但,人的一生不會總是如願的,林峘的妹妹患有自閉症,伴隨交流障礙、精神發育遲滯等等症狀,並非那些健康成長的小女孩。
這讓那些校園中追求林峘的人,全然不知,在外冷冰冰的他,對追求告白從來不為所動的他,私下會傾儘所有溫柔,照顧有著血緣關係的妹妹。
哪怕白天有聯合國青少年峰會的演講,當晚也要回到家中,陪妹妹進行自閉康複訓練,至於做手工,林峘也是那時學來的。
所以——
性格莽撞的係統,豁出去崩壞的可能性也要選中林峘,絕大程度上的原因都來自於此。
“……”
林峘:我謝謝你.jpg
受害者和係統陷入尷尬局麵,互不說話,準確來說,是林峘不太想搭理,而係統不敢招惹,很聽話乖巧地蜷縮角落。
這讓林峘整理好自己,開始上工,在擰螺絲的期間,無聊單調許多。
放在平時,係統哪怕在休眠,也會分出一丁點的能量,為他播放些蟲星聯邦新聞。
大多時候不是戰事,就是經濟上的新聞,對於相關專業的高材生來說,來到這個破地方已經夠糟心的,聽一聽新聞廣播還能給他找回過往生活的氛圍感。
自欺欺人。
不對……
自欺欺蟲不就這樣達成了。
林峘依舊緘默無言地擰螺絲,從天亮上崗,到廣播中斷提醒午餐時間,出發下樓,對著頸環光腦的虛擬屏幕,抽空跟獄警蟲喬司聯係上了。
係統:【……QAQ!】
宿主沒有不管它!
它可真是跟對宿主了!
林峘一如慣常,端著餐盤,領取工廠標配的食物,走往角落的空位坐下,遠離那些對他這隻小蜻蜓愛答不理的工友蟲。
同時——
偌大食堂的中央,懸浮著巨大無比的屏幕,平日播放主管蟲親自挑選的DJ舞曲,到了關鍵日子,才會播放些外界相關的新鮮事情。
周遭的工友蟲在湧動,喧嘩,聲音蓋過屏幕動靜。
忽然。
大屏幕上的畫麵一變,這顆偏遠星的征兵歡送儀式,實時轉播,瞬間搶奪眼球,本在吃飯的工友蟲們,幾乎全都抬眼注視向屏幕。
“今天是遠征兵出發緩衝區的日子?”
“哈……”
“誰懂啊家蟲們,真是在這該死的工廠裡擰螺絲,擰到忘了時間!”
“等、等等?!”
“那個從監獄所選出來的獄警蟲在裡邊?!”
“我靠!!!”
“他站的隊伍還是出發六芒星係的元帥征兵團!”
“?!!!!”
“……”
震驚集體工友蟲!
這什麼逆天改命的霍蘭德2.0照進現實,來自偏遠星的小小監獄裡的小嘍囉,竟能進入我軍最強大、戰鬥力最猛的聯邦星際軍!
這——
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嗎?!
不,不對,更離譜的還在後邊,當鏡頭緩緩拉近,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