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微微側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智慧而又在某些事上單純的女子,沉聲說道。
“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也看到了希望,更多的是虔誠。”
說道這裡,他也是想起了對方身上背負著紮格拉瑪族的命運,最終問道。
“或者說,你害怕你的命運嗎?”
這一刻。
隻見天邊的一縷晨曦逐漸擴散開來,甲光向日金鱗開一般,擴散出一道道淡金色光輝,鋪滿了整片雪山。
層林儘染,仿佛日照金山。
金色的落在兩人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金紗,讓人不禁產生莫名的暖意。
此時,雪莉楊的眸子不禁有些泛紅,她看著紅日初升,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其實,對於我們紮格拉瑪一族來說,身負詛咒,每天能夠看到日出,都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情。”
“我很小的時候,外公每天都帶我看日出,他說,看到日出,就看到了希望。”
“後來,我知道了紮格拉瑪一族的詛咒,這才明白,原來看到日出,對於我們來說,隻是意味著又活過了一天。”
“所以,我喜歡看太陽升起,也害怕看見太陽落下。”
不知不覺,雪莉楊在這陽光下,碎碎念著曾經的點點滴滴,臉上的神色時而歡喜,時而難怪。
這些壓抑在心裡,背負著千年的使命,仿佛在這一刻全部傾瀉了出來。
原本她很少對人提及,但是麵對眼前這個似乎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少年時,卻絕對對方身上有種莫名讓人信任的魔力,讓人將這些秘密一一講述。
陳澤靜靜地聽著眼前這個姑娘的心裡話,原本因為那奇怪夢境而沉重的心情,也是逐漸平複了很多。
他沒有出言安慰,也不需要勸導。
每個人都要自己要為之奮鬥的命運。
隻是有些人抬頭,有些人低頭,而有些人從不回頭。
良久。
陽光逐漸耀眼,雪莉楊也是回過神來,一想到自己好像什麼都跟陳澤說了出口,甚至包括一些私事,頓覺自己口不擇言,由衷莫名社死的感覺。
不過,眼見陳澤神色依舊毫無波瀾,她這才放下心來隻是臉頰和耳根兒都是染上一抹淡淡的緋紅。
而正當此時,營地內的胡八一,王胖子等人也是相繼醒來,紛紛走出營地。
簡單吃過寫餅乾罐頭充當早餐之後,一行人也是再次出發,前往了雪山前的龍頂之地。
又是一番艱難跋涉後。
一行人終於是進入了龍頂的邊緣地帶。
麵前四峰環繞,此刻卻感覺猶如一張巨大的魔爪,要將這場之人全部拖到無儘黑暗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