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聞言,尾巴翹了起來,江鶯歌無奈,隻好拿出醃製好的甘味果投喂,天天一口吞下,舔了舔嘴巴,一直盯著江鶯歌,一副本大爺還沒吃飽的樣子。
江鶯歌又丟了幾顆甘味果給天天,說:“你乖一點,彆搗亂,等我今天坐診完,再給你一點甘味果。”
天天“啊嗚”一聲,乖乖趴在她腳邊,弟子們還想摸狗,但是被江鶯歌製止:“你們趕緊準備,等主診醫師一到,就有的忙了。”
副手的主要任務就是配藥以及記錄病患的病症,若是藥不夠了,還得跑腿去藥庫取藥,如果遇到事多的主診醫師,甚至還得端茶倒水。
江鶯歌打開冊子,查看需要複診的病患資料,來這裡診治的病人,大部分來自外門,外門弟子修為還未築基,時而會有人過度修煉而導致身體受損,可用指法多疏通筋脈。
還有一些傷寒的患者,一樣是過度勞累而病,隻有外傷的患者是最少的,因為尋常外傷,外門弟子會自己吃些低級下品的丹藥扛著,倒也不必來興和堂花靈石看病。
江鶯歌今日是穿的宗門服飾,她手捧著書,低眉輕輕翻閱,一身雪白色長裳反而更貼合她的書卷氣質,靜靜站在窗前,而腳邊躺著一隻小奶狗,恰好清晨的陽光暖暖打在她身上,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
腰如細柳,衣如浮雲。
此刻的江鶯歌在顧珺雯眼裡仿佛是窗台上的獨角,自己是窗下的看客,隻為目睹驚鴻般的倩影,似被握住從指縫流逝的時光,將美好停留在這一刻。
顧珺雯也因此猶豫著要不要打破這樣的美好,把天天抓回來。
竹溪舉著本子,上麵寫著:「天天似乎很喜歡江醫師,需要弟子把它抓回來嗎?」
“不必了,回去吧!”
顧珺雯之所以抓天天,就是怕它到處亂吃,若非靈圈壓製它的靈力,恐怕整個宗門都要被吃窮,每次天天被抓,就跟殺豬似的慘叫,博取她的同情心,可她殺過的魔奴已記不清有多少,見過那麼多生離死彆,哪裡有什麼同情心。
偏偏今天遲疑了。
從山裡偶遇江鶯歌的那天起,顧珺雯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和她有什麼牽扯,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似一層迷霧籠罩在眼前,無法窺探,讓她很是煩躁。
而且接觸越多,這種牽扯也變得更強烈,顧珺雯不知該撥開迷霧還是該保持現狀,才不得不遲疑。
天天嗅到顧珺雯的氣息,尾巴軟軟地趴著,直到氣息淡去才重新豎起來左右搖擺,似乎在歡送顧珺雯。
江鶯歌的裙擺被天天的尾巴掃來掃去,她低頭看了看,還以為天天又在討吃的,便喂了顆甘味果,摸了摸它腦袋,心中卻疑惑顧珺雯今天怎麼沒來抓狗。
難道今天的流言也傳到顧珺雯的耳朵裡,所以在人多的地方才沒有現身?
江鶯歌倒也沒失望顧珺雯來不來的問題,就是覺得天天太能吃了,等坐診完後,如果顧珺雯不來,她就親自把天天送回去,否則不出三日,她會被天天吃窮。
這時,主診醫師推門而入,來者有些麵生,臉色白得有些過分,五官偏柔美,看起來就有點陰鬱,通過交談得知,他叫陸川,醫術在初級醫師當中算好的。
以江鶯歌對醫術的執著,遇到醫術不算差的人,應當有印象才對,可她卻想不起來哪裡見過陸川,而且他身上還有淡淡的異香,就連嗅覺靈敏的江鶯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