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三指搭在脈上,看似心平氣和說:“把你曆練的過程,以及去到的地方與我說說。”
“我知道我修為低,就去了白霧之森曆練,隻在外圍一帶活動,一開始還挺順利,殺了不少妖獸,我知道妖獸的骨頭與皮毛值錢,就扒皮剔骨,不過那些肉也能賣給飯館,我又手頭緊,就想留著準備賣給飯館,所以我每次獵到妖獸後,都會扒皮……”
“講重點。”陸川忍不住吼一聲。
“後來我為了追一隻開智的靈鷹就誤入有一片瘴氣的地方,我轉了很久才走出那片森林,出來之後就感覺渾身不舒服,我又手頭緊,就自己服用了調氣養內傷的赤靈丹,但還是很不舒服。”
“你這是瘴氣入肺,麵色發黑,中毒了,吃赤靈丹有什麼用,我給你調配一副驅瘴的湯藥,每次煎半個時辰,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七日便可痊愈。”陸川執筆書寫藥方,“七日後,你來複診。”
“醫師啊,我手頭緊,這些藥貴麼?”他有些為難地問。
“命重要還是靈石重要?”
他又為難道:“都挺重要的。”
副手們聞言,噗嗤一笑,陸川卻黑了臉,不去理會那人,把寫好的單子交給江鶯歌,道:“你去抓藥。”
江鶯歌瞥了一眼藥方,微微蹙眉,說:“肺屬金,主肅降,通調水道,這藥方火性過猛,雖見效快,卻容易導致肺部不夠清暢,我建議換溫和些且價格更實惠一點的藥方。”
她這話一出口,副手們都震驚了,彆無他意,而是作為副手就算覺得有更合適的藥方,也不會當著主診醫師的麵說出來,這不僅駁了人麵子,還顯得主診醫師的醫術不怎麼樣。
陸川沒有反應過來。
患者連忙朝江鶯歌揖禮:“唉,那麻煩這位醫師重新給我寫個方子。”
陸川僵著臉,任憑江鶯歌重寫方子,患者拿到新的方子,眉開眼笑地看著方子上的著名,道:“江醫師不僅心善,字也寫得好看,我叫楊清玉,剛入內門,以後還請江醫師多多照拂一二。”
來找江鶯歌佛照,聽著像是她好說話,開的方子也不貴,總有種被占便宜的感覺。
不過作為醫師,不管來者是誰,又有什麼目的,該救治的還是會救治的。
等楊清玉人一走,陸川就直接開口攆江鶯歌,說:“江醫師醫術不錯,在我身邊打下手屈才了,明日\我會告訴登記處的弟子,讓他把你調到醫術更好的醫師身邊。”
副手們麵麵相覷,他們還挺喜歡江鶯歌的,又有天天這種小可愛解悶,現在她被調走,他們的苦日子好像就變得更苦了。
江鶯歌倒無所謂,況且她本來就想在不同的主診醫師身邊多看多學,總好過在陸川這邊耗時間。
但事情並沒有她想象那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