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下麵是有夾層的,可用來放置炎石,能讓浴桶裡的熱水持續保持高溫,若想燙一點便多放置一點炎石即可。
雜役弟子準備好後,收取了靈石便離開了,江鶯歌把藥材一一添入,隨後又加一些炎石,等藥效充分在水裡散開後,她方才寬衣解帶。
江鶯歌雖不是什麼大美人,但也是典型的溫婉女子,眉眼天生自帶一股柔色,就像一朵嬌柔的花,脆生生的,易折。
她靠在浴桶邊上,略燙的水溫恰到好處釋放了疲憊的軀體,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動都歡快了許多。
但現在還不是享受的時候。
江鶯歌閉上雙目,體內的靈力運轉,開始吸收浴桶裡的藥力。
藥力鑽進肌膚,順著清暢的筋脈遊走至丹田,在丹田處煉化後又向識海輸送。
識海是一片碧藍的海洋,四周有混沌的迷霧,之前海洋隻有二十丈的寬度,煉化神清丹後,拓寬了兩丈。
隨著藥力流進識海,似掀起一股狂風,海麵不斷翻滾,一遍遍向四周的混沌之霧湧動,一點點、慢慢地逼退白霧。
江鶯歌的額頭全是汗,感覺腦子跟著海洋一陣陣翻湧,頭暈目眩,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極限,這比之前誤服神清丹要輕鬆多了,便雙手結印,加強對體內的靈力控製,吸收更多的藥力。
識海拓寬的過程極其難熬。
就像腦子被翻動,疼得她直喘氣。
江鶯歌見識過不少病患,其中最難治且最痛苦的就屬頭部一類的病,哪怕是強者,也會因為頭疼而在地上打滾,毫無形象可言。
她也疼到想打滾。
可現在都堅持不了,那將來談何給顧珺雯解毒呢,念及至此,江鶯歌便有了精神,咬牙吸收藥力。
難熬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仿佛是一月,又仿佛是好幾年,可睜開眼一看,外麵的天還是黑的。
有好幾次,江鶯歌都想放棄了,修識海好痛苦,她也不明白父親和母親為何要她修煉識海,就和小的時候一樣,每次挨打挨餓的時候,她都產生為什麼要乖乖聽話的想法。
彆人家的兒女都結伴遊玩,隻有她從小捧著書,不是背就是抄,日子過得枯燥乏味,就連家裡的長輩見到她,也隻會問一句,某某書會背了麼。
江鶯歌疼得咬破了唇。
她不記得自己小時候藥浴有沒有這麼疼過,但她不能退縮,這不僅僅是為了顧珺雯,也是為了不辜負小時候這麼苦過來的自己。
此刻的藥力已經所剩無幾。
她要把浴桶裡的藥力全部吸收完,於是取幾根銀針,飛入腦部幾處穴位,疼痛雖未減輕,卻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在天微亮之時,江鶯歌才算結束了這一場痛苦,取下銀針後,她沒有起身離開浴桶,而是靠著浴桶小憩。
她實在太累了。
不過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下次用藥可以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