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聲回過頭,看到一輛黑色的機車衝破紅棕色的塵土向他們駛來。
距離越來越近,他才看清楚,這次來的是一男一女。
車子的速度很快,一直到快撞上越野車的屁股了才猛地減速,最後幾乎是擦著越野車停下。
駕駛座上的女人摘下頭盔,看到江寒聲挑了挑眉,“新人?你好,我是吳飛燕。”
後座上的男人跳下車,也對著江寒聲做了個自我介紹:“我是陳覺。”
“你們好,我是江寒聲。”
吳飛燕笑道:“你的運氣可不好啊,第一次進來,就和榜一抽中了同一個任務。”
江寒聲不置可否,情緒淡得仿佛不像一個活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我的幸運。”
“你倒是看得挺開,不錯,心態好也是優點。”說罷,吳飛燕看向馬善文,“人都齊了?”顯然之前和馬善文是互相認識的。
馬善文搖了搖頭,“還差時也。”
“就知道差他。”吳飛燕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天色道:“天色黑得太快了,還是彆等他了,他應該還輪不到我們這些小蝦米來操心。”
馬善文轉過頭,和其餘人對了下眼神,見無人反對,便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先進去吧,反正時也一向也不和我們一起行動。”
江寒聲眉梢微抬,竟然不是等著榜首一起行動嗎?
一般情況來說,人普遍會對排名靠前的人有慕強心理,麵對危險的、超出自己預期的危險行動,會更加期望和更強的人一起行動,但是這一批人竟然完全沒有這種心理掙紮。
馬善文打頭走向殯儀館的大門,齊虎跟得很快,江寒聲無意中便墜在了隊伍最後麵,楚玉竹不知為何跟著來到了江寒聲身邊。
“還差那個時也,就是現在的榜一。”楚玉竹主動跟江寒聲說話。
江寒聲點點頭,“唔……”
“這個榜一……我們跟他接觸都不多,他從不跟我們一起行動,如果待會兒你遇見了,最好也和他保持一點距離,據說他……”
說到這裡,楚玉竹突然頓住了,她腦子裡冒出來那個頎長的身影,那人長相極為出色,但是眼神卻總是黑沉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江寒聲“嗯?”了一聲,等著楚玉竹說道究竟是為什麼。
楚玉竹咬了咬牙,才終於下定決心了似的,壓低了聲音道:“據說,他曾經殺了一整輪的任務者,也就是除了他之外的47個人。”
“據說?”
“現在的榜二林木到第九的蕭山都是同一輪進入任務的,據他們說,他們那一輪的任務者,除了時也,都是第一次進入任務的新人。”
“這也不能說明就是時也殺了其餘任務者吧?”
“可是他……”
“可以進去了。”馬善文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楚玉竹的話。
江寒聲抬起頭,原來是前麵的馬善文找到了外圍柵欄的一個缺口,硬是用石頭砸開了一個可供人通過的口子。
馬善文帶頭走了進去,其餘人也紛紛跟著進去,楚玉竹隻好暫時停下了之前的話題。
進入殯儀館內的一瞬間,江寒聲明顯感覺到氣溫降低了不少,不至於讓人感覺到寒冷,但卻十分不舒服,就像是夏天突然從能照射到陽光的地方走進了陰冷的衛生間,皮膚不由自主冒出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楚玉竹回過頭小聲對著江寒聲道:“進入任務之後,除了任務時限結束,我們是出不去的。還有,很多不允許被出現在任務中的東西在進入的瞬間會消失,直到完成任務出去之後才會回到你身上。”
江寒聲回頭看了一眼,殯儀館外圍多了一層灰蒙蒙的屏障,依然能看清外麵的情況,但明顯能感知到一切和之前不一樣,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很快收回視線,檢查了一下隨身的東西,除了食物還在,其他工具類的東西、包括手機全都不見了。
“多謝。”江寒聲對著楚玉竹道謝。
楚玉竹擺了擺手,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江寒聲再問起之前關於時也的話題,這個時候她要再突兀地提起就像是在刻意說彆人的壞話一樣,隻能壓下一肚子的話,專注地跟著馬善文向前走。
江寒聲倒不是故意不去提起,而是確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此刻他的心思都在任務之上。
不過楚玉竹這份恩情他卻是記下了,如果楚玉竹在任務中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在他能力範圍之內,他自然會全力幫助。
廣場上的雜草很深,茂盛的地段已經沒過了膝蓋,看不清腳下究竟是什麼情況,不知道是草葉還是小蟲子,剮蹭得小腿又麻又癢。
一直到走出了邊緣雜草最茂盛的地方,這種情況才稍微好一些,江寒聲環顧四周,清水縣殯儀館的整個廣場修得四四方方,正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大花壇,東西兩側則是兩排茂密的常青樹,在幽暗的天色下,仿佛兩排嚴陣以待的守夜人。
突然,一抹顯眼的紅色吸引了江寒聲的注意。
“那邊好像有人。”江寒聲道。
所有人幾乎都在一瞬間緊張戒備起來,馬善文問道:“哪裡有人?”
“那邊的樹後麵,”江寒聲指了指東邊的樹叢,“剛才有紅色東西閃了一下,好像是被風吹動的圍巾之類的東西。”
“大夏天的誰會帶圍巾?”齊虎重重哼了一聲,仿佛一頭剛躲過追獵的水牛,“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江寒聲笑了笑,“是不是看錯了,過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馬善文咬了咬牙,“那就先過去看看,確定了是什麼大家也好安心。”他遲疑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