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竹張了張嘴,但剛才的提醒已經耗費了她的勇氣,一想到關於時也那些傳言,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無法再說出什麼勸說江寒聲的話。
她頗有點喪氣地垂下腦袋,聲音乾澀:“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我會的,你也小心。”
江寒聲和時也一同離開,直到微弱的燭火消失在門口,楚玉竹還呆呆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齊虎重重地嗤笑了一聲,“我看你就彆白操心了,人家厲害著呢,可和咱們不一樣,晚上住一起,可不是嫌咱們拖了……連累了人家。”
他的語氣嘲諷,夾雜了不知多少對江寒聲二人非要單獨出去的不滿。
楚玉竹可不怕齊虎,氣憤地懟了回去:“如果不是江寒聲發現了樓梯上的不對勁,我們大家現在也不會好端端站在這裡。我自己會多加小心,但這和我希望他安全並不衝突。”
齊虎:“得了吧,你們沒看照片背麵寫了什麼那?隻需勇往直前!要不是他提出那什麼台階有問題,說不定我們直接走上去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呢。哪用得著他出來逞英雄,結果還差點連累了大家。”
“那也隻是你的猜測,萬一那張照片上的話隻是在誤導我們直接上樓呢?事實上就是因為他的提醒我們才避免了可能遇到的危險……”
“行了,”馬善文打斷了楚玉竹的話,“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晚上指不定還有多少事情呢,現在就消停一點吧。”
楚玉竹明顯有些氣悶,馬善文頓了頓,放軟了語氣,“你也彆太擔心了江寒聲了,他的本事我們都有目共睹,不會有什麼事的。”
“話雖如此,可時也……”楚玉竹歎了口氣,她真正害怕的不是江寒聲要和大家分開,而是他要和時也單獨走。
齊虎本來就看不慣江寒聲,這會兒連帶著也看不慣膩膩歪歪的楚玉竹,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這沙發上可以睡三個人,按理來說該女士優先,可你自己說的你不用睡沙發,那我就不客氣了。先來後到,我先占一個位置,其餘的你們自己分吧。”
楚玉竹直接坐在了距離沙發最遠的椅子上,“是,我不睡沙發,你們分吧。”
馬善文皺了皺眉,不太滿意齊虎這種做法,但也沒說什麼。
而隊伍中另一個女生吳飛燕也找了把椅子和陳覺坐在了一起,“詭眼任務中還分什麼男女,我也不用睡沙發,你們看著辦吧。”
除了馬善文和一直沒怎麼說過話的於蒙,其餘人都表完態了,馬善文看著距離沙發不過兩米遠的門,也選了一把椅子坐下。
最後一個於蒙見狀,跟在了馬善文身後。
齊虎見沒人和自己睡沙發,有點得意的同時又覺得慪得不行,哼了一聲重重躺下,手腳都誇張地張開,那意思就是不會給任何人分享沙發的位置了。
另一邊,時也推開了休息室的門,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徹底將門打開,走了進去。
休息室麵積比會議室小得多,大約隻有十來平的樣子,門邊有一套桌椅,上麵還擺放著一台落了灰的電腦,桌後是一套單人床,床鋪上同樣落了一層灰。
“不錯,至少還有張床。”時也語氣淡漠平靜地點評道。
江寒聲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好挑的,時也的話,話糙理不糙,有張床再怎麼著也比在椅子上睡一晚好。
蠟燭快要燃儘,時也沒有浪費時間,迅速拆掉床上的被單棉絮,隻留下一張床墊。
“就這樣睡吧。”時也端著已經快要熄滅的蠟燭,對著江寒聲道。
“謝謝。”江寒聲也不矯情,爬上床滾到了靠牆的一邊,留了四分之三的空位。
沒一會兒,燭光完全熄滅,江寒聲隻能隱約看見時也的輪廓,時也上床躺在了他身邊,兩人之間隔了一點距離,不會讓人覺得不自在。
江寒聲本來以為自己在這種環境裡很難睡得著,但實際上旁邊的時也身上斷斷續續飄來一股極淡的冷香,甚至壓住了房間裡帶著灰塵的黴味,沒多久他的意識便歸於沉寂。
在他睡著之後,一直閉著眼睛呼吸平緩的時也卻突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時也跨坐在床頭,目光如同一張大網籠罩住江寒聲,許久之後,修長的手指緩緩落在江寒聲的臉上,剝開細碎的劉海,沿著鼻梁挺翹的弧度蜿蜒向下,直至閉合的唇縫,用力下壓,拇指幾乎陷進唇縫之中。
睡夢中的江寒聲微微皺眉,時也才克製地收回手,低啞的氣音剛一出口便彌散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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