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聞棠心中也清楚,方才她說的那一番話,也不過是信口胡謅罷了。
這鶴鄴城外的村落附近,大片的山林都以毛竹為主,哪裡能真的挖到什麼野菜?
況且即便是有,也早就被當地的村民給挖完了,壓根就輪不上姍姍來遲的外鄉人。
這些個村民,對他們這些逃難而來的人,可是戒備得很。
原本夜不閉戶,如今,都好像用上了木栓,就跟防賊似的。
隻不過,這也委實怪不得他們。
畢竟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日子本來就已經夠苦的了,誰都不希望再惹上些是非。
如今幼帝登基,太後垂簾,四方勢力都還沒有平穩下來,誰能知道將來還會發生些什麼呢?
聞棠沒有再說話,跟著二牛帶著聞桑,三人安靜地穿過村道朝著不遠處的甘露泉村走去。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眼前才逐漸出現一片零星的燈火。
那是村中農舍裡點起的油燈。
“他們倒是舍得……”
二牛不禁感歎了一番。
鶴鄴這地界雖潮濕,可鋪子裡的傘卻賣得並不便宜,究其原因,還是此地沒有桐油售賣。
傘匠若需製傘,還需從幾十裡地外的城鎮販來桐油熬製。
也正是因為這個,如今多數人家點燈用的還是炒菜的菜油。
對於眼下窮得叮當響的聞棠來說,還真是奢侈無比。
“咱不羨慕他們。”
聞棠微微一笑,對此倒是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