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麻在砍回來後,並不能像藤條那般直接編織,還需要用蔑刀抽出堅韌的纖維。
於是,為了彌補方才禍禍小鵝的行為,二牛主動請纓上前幫忙。
——這鵝可是人家養來看家護院的,自己腦中卻淨想著吃,真是罪過啊……
抽苧麻這活兒二牛原先就乾過,如今再上手,便是輕車熟路。
聞棠見他堅持想要搭把手,索性便放手讓他去做,自己則背著背簍趕忙去了附近的林間。
這個季節已經打不到鮮嫩的草了,聞棠隻得在地麵慢慢搜尋,但凡看見那些個冒了個尖的小草,便統統摘了回來。
小鵝方才孵化,腸胃還有些嬌嫩,聞棠也不敢給它們直接喂草,隻好先用水焯了一遍。
待纖維煮軟後,再用蔑刀草草剁成小截放入碗中備用。
雖說鵝是素食動物,可若隻是喂青草,隻怕長不肥壯。
聞棠看了看自己裝米麵的罐子,狠了狠心取了一些白麵,乾鍋炒至焦黃色。
炒麵粉加些水調成潮濕的顆粒狀,再拌上青草,這一盤子出鍋後倒是有了些飼料的模樣。
那小小的苧麻窩做好後,二牛便主動在兩個小鵝麵前消失,免得它們再對著他憤怒大叫。
彆看這兩個小家夥隻出殼了一日,這一點不耽誤它們記仇。
見二牛隻低頭做著手中的活兒,它們憋足了勁,總算是在最後的時刻放了個「大招」。
可這會兒,眼前那個可以互動的對象突然就跑沒了影,兩個小家夥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伸著脖子左顧右盼,開始尋找下一位幸運觀眾。
當看見從屋內走出來的聞棠後,它們立刻就邁著小短腿一路「啾啾啾」地跑了過去。
許是聞到了這新鮮出鍋的食物香味,先出殼的那隻竟踩在另一隻的背上想要努力伸著脖子去夠。
聞棠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忍俊不禁道“你倒是個力氣大的,不若……就叫你「大力」吧。”
而正掙紮著想要吃食的小家夥還絲毫不知這即將伴隨自己一生的名字已經新鮮出爐,還在努力地用肢體語言表示肚子餓了。
倒是另一隻小一些的鵝,隻是站在一邊啾啾叫,比起大力那猴急的模樣,顯得斯文了不少。
“它叫大力,那你就叫啾啾吧。”
聞棠懶得動腦經想名字,隨意地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
啾啾“……”
聞棠小心地用腳撥開一直都在搗亂的大力,返身將那陶缽擱在了一邊的灶台上。
見兩個小家夥就好像餓死鬼投胎一般的模樣,瞬間就朝著那灶台奔了過去,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還沒有拉便便,不能吃食的!”
聞棠叉腰站在後麵大聲道。
可她的話音剛落,隔壁的屋中就傳來了二牛頗有些鬱悶的話語聲。
“拉了。”
……
自從來了這甘露泉村後,聞棠每日都是被村口的公雞打鳴給叫醒的。
可自從有了大力和啾啾之後,每日叫醒她的,就是兩隻毛茸茸,在耳邊拱來拱去的小小鵝。
大部分的鵝與雞鴨都有個共同點。
若是白日裡會放出去遛彎,它們一般是不會在自己的窩中排泄的。
因此,聞棠十分放心地將二牛做的那個小小的苧麻窩擺在了床的最裡頭,以防它們夜裡遭了黃皮子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