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棠見麵前的二人臉上皆有些意動的模樣,卻突然話鋒一轉。
“我也知曉,如今沙府頗受流言所困。旁人的嘴捂不住,但卻可以讓他們轉移注意力,最好的法子,莫過於推出新式的菜品。”
這道理,便是用新的話題去遮蓋舊的談資。
她倒也不是真心為沙府著想,隻不過……她想要的東西,可是需要一個大籌碼來交換。
眼下若是能一舉兩得幫沙府解決了眼下的問題,這可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兒。
果不其然,沙老爺與沙夫人聽了這話後,先是一瞬間沉了臉色。
可當他們細想了一番,卻又覺得的確是這麼個理兒,心中倒是對聞棠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這小丫頭……原先究竟是作甚的?怎的腦中儘是些古古怪怪的新奇想法?
沙老爺沉思片刻,又盯著聞棠瞧了一陣子,這才開口問道“那如今,你想要的是什麼呢?”
做生意那必定是你來我往,這丫頭今日突然上門,絕不會是單純想要送個商機給他們這般簡單。
聞棠見這沙老爺果然上道,頓時就放心了下來。
——這才是生意人該有的模樣。
忙活了一上午,眼下總算是要談正事了。
聞棠索性也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貴府在城郊的東南沿海有七裡地的淺灘漁場,我想用這魚鱗的菜譜,與老爺換那淺灘上的一樣東西。”
這鶴鄴城的淺灘一直都是各商家競爭之地,隻因占住了淺灘,便意味著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海產。
這可是直接關乎金錢利益的,因此這向來都是個極其敏感的話題。
果不其然,沙老爺在聽到聞棠提起那海邊淺灘之時,便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丫頭胃口倒是不小啊!”
他麵色沉沉地道,隻當她是想從沙府的生意中分一杯羹。
聞棠見他隱約有要發怒的跡象,也半分都不慌張。
她乖巧地搖了搖頭,“非也。那些水產,我沒有興趣。隻是……我想要那淺灘上的一種果子。”
沙老爺依舊有些戒備,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卻如何都想不起原先在沙灘上還看見過野果。
他下意識地就瞥向門外後者的趙管家。
後者方才一直在門口偷聽,見沙老爺朝自己看了過來,趕忙抬步走了進來。
地中海心中也疑惑了一陣,可旋即想到原先自家兒子被砸中那事兒,頓時恍然大悟。
“回老爺,這姑娘說的應當是長在樹上的那果子。”
他對那硬邦邦的果子還真是印象頗深,想當年,自家兒子險些一條命就去了。
沙老爺這才想起,那淺灘上倒是有一片小樹林,他們雇傭的漁夫每日在太陽最烈的時候,都會在那下邊小憩,偶爾還能撿到帶著汁水的果子。
隻要不是把主意打在海產上,一切都好說。
沙老爺這才恢複了方才的那般麵色,轉而又看向聞棠,似乎是在權衡這一筆買賣究竟劃不劃算。
聞棠眼見著事情就要談成,於是再接再厲,循循誘之“老爺,這菜譜……隻要您捂好了,想來一時半會兒旁人是仿不出一樣的菜式來的,您就是獨一家。”
她這話說得巧妙,言下之意便是,這菜譜她便隻告訴沙府一家,這便是俗稱的「買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