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鄉下人抬著擔架在城裡的街上跑步前進,引起了城裡人的極大圍觀:“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但是,當人們聽到擔架上麵的女人,拚命的哭叫的時候,他們有的在猜想說:“可能是一個臨產的婦人在那擔架上麵!”
屈香火及其哥們組成的早產救援隊,一個個都差不多二十五六歲,雖然是山裡人,且營養不良,但是一隊人十個八個的,是都挺壯實的,一路小跑:“嘭-嘭-嘭……”
由於抬的是類擔架,隻有眾人步伐一致,才能有效前進,同時才能減少擔架上的人顛簸和早產帶來的痛苦。所以這個早產救援隊一路小跑前進的樣子,就像一個班的軍人在練操,有點整齊劃一地前進。
然而就在這時候,擔架隊到了縣政府門口。新上任的縣委書記縣長,正好帶著他的工作人員往外麵走。由於是新來的書記兼縣長,難免後麵的官員跟了一串。
天台縣是一個十分貧窮的地方,人口有15萬多,土地麵積大約有1.5萬多平方公裡,由104座大山頭和1000多個中小山頭所組成,當然相比之下,桶子村的那幾個小山頭是可以略去不計的了。其實,這個地方叫天台縣,屈香火及其哥們也是兩個月前才知道的,或且說是前兩個月上城找書才知道的。
這裡是窮山惡水,人們的生活非常的貧困。這個才35歲出頭的年輕人、且有大學文憑的縣長,被任命來這裡,他本想來這裡展示並實現一下他的抱負。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之後的5年期間,這個地方,生存環境條件一點都沒有改變。隻好灰溜溜地走了,這都是後話了。
在縣政府大門口,正好這個時候,送產隊的人們,跑步向前,撞上來了,差點就撞上了縣長了。跟在縣長後麵同行的一些官員,跑出來指著擔架,訓罵說:“你們這些人想乾什麼?縣長在這邊你們也敢亂闖亂撞過來!”
他們這批官員平時是不是這樣子就不知道了,但是由於新縣長到任,難免裝模作樣地表現一番,以博新領導的好感和重視,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應該說這也是官場之常情!
當屈香火聽到之後的訓誡之後,迅速轉身過去,一看真的是個高個帥氣的、比自己年齡大十歲左右的縣長大老爺呀,趕快給縣長大老爺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縣長老爺!我老婆早產,現在正急忙趕去縣醫院!他們可能心裡太急了,沒注意到你們正好走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縣長聽了、看是這種情況,笑了笑說:“不要緊,你們趕快去,救人要緊!”
從這說話的口氣,應該是大學一畢業就在官場中泡了,一嘴官腔,字正腔圓,讓人聽了還是很暖心的。
屈香火拚命地向縣長鞠躬說:“謝謝!謝謝縣長老爺!……”
由於怕擔誤事,同時又是山村裡人沒見過什麼大世麵,屈香火說話難免過於恭敬,反使新縣長有點不好意思,不斷地揮手叫屈香火趕快去。
於是,屈香火又跟著擔架,繼續往前跑去了。從這裡縣政府到縣醫院大約還有好幾百米的路程,屈香火及其哥們們就這麼在街上,抬著自製的擔架,10個人送產隊死命的向前奔跑……
新縣長,手背在身後,挺著胸脯,兩眼很專注地目送他們遠去,很有一朝得誌的感覺,很關心地看著這一班人遠去,並慢慢消失……
話說送產隊離開了縣長之後,繼續往前跑。屈香火仍然手握著安希蓉的手,小聲安慰著安希蓉。
也不知是由於在擔架上這麼顛簸麻木,安希蓉雖然仍然在擔架上拚命的痛苦地叫喊著,然而一路上,她已經痛苦地叫了五個小時了,人都已經沒有力氣了,臉色慘白慘白的,但是仍然小聲地痛苦地叫著。
文曲星也已經儘力,時間太長了,且他的體能消疲技和腦力消疲技的等級不高,一天使用的次數又有限,最後技能都不能用了!不過,進城以後,文曲星已經感覺到他與胎兒已經漸漸融合了,媽媽的耳目已經漸漸看不清、聽不清了。文曲星似乎也漸漸處在不清不楚的狀態之中。
對於安希蓉來說,即將生產的痛苦,並沒有因為碰上縣長大老爺而加重或減輕,不過安希蓉還是痛裡偷閒地看了一眼縣長大老爺:長得還挺帥氣的,跟她老公差不多的個頭,讓人挺有安寧感,不過比她老公更白嫩了一些!如果安希蓉要是知道,縣長大老爺比他老公大十歲的話,或許她就不會用白嫩來形容人家了。
跑過好長好長的一段街道,引來了很多很多的路人,跟著跑的也有很多很多的路人。大家跟在擔架後麵一直一直的往前跑,一直跑到醫院去。不過這樣一來,平時平靜的街道,形成了一個新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