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斧頭沾了雪更顯冰涼,顏月歌頓時感到一陣後怕,這是運氣好飛到了外頭去,不然不管是飛到他身上還是淮序身上,都絕非什麼好事。

想到這裡,顏月歌往回走的步子都莫名敬重了起來。

甚至走到門前還專門將手心裡捧著的斧頭給屋內的淮序看了一眼,懵懵道:“好著呢。”

上麵沾的是雪不是血,確實好著呢。

淮序掃過一眼,問道:“還能用嗎?”

顏月歌搖了搖頭,這半截的斧頭根本沒法用,他也不會修,所以確實是不能繼續用了。

但顏月歌表示這都是小問題,把變成兩段的斧頭放回原位,又壓了一錠銀子,他轉身回到樹前,抽出了腰間的赤竹劍。

這把劍似乎是原主當初為了耍帥特意問家裡要的,也確實劍如其名,劍身通體暗紅,竹樣劍紋精致整齊,劍鞘顏色稍亮,與劍柄一起組成了漂亮的赤色竹節。

隻是沒多久就讓原主失去了興趣,隨手一丟再沒有帶出去過。

還是顏月歌來了這邊,尋思著以防萬一萬一躲不掉劇情殺,跑也得能跑得過追兵,提前練習身法是一方麵,禦劍飛行也說不定會有用,便就從角落裡將其扒拉了出來。

劍非名劍,卻也切實是把寶劍,尤其鋒利。

顏月歌對用劍實在沒什麼天賦,也確實沒花多少心思去練,使不出什麼漂亮招式,更沒法在淮序的目光注視下耍帥。

隻得腳踏實地向其附了層靈力後晃著手腕亂砍,歪歪扭扭將麵前的樹給劈了開來。

饒是如此,等將一顆完整的樹劈砍成一段段的木柴時,顏月歌還是在冬日不甚熱烈的陽光下出了一腦門汗。

將劈好的木柴歸位後,顏月歌擦一把額上的汗,轉頭看向了屋內,卻見淮序早已將他看厭,自顧遊到水底趴著,不知在看些什麼了。

顏月歌抱了些柴過去生火,突然道:“我想好接下來去哪兒了。”

聞言,百無聊賴的淮序扭頭向他看來。

——

顏月歌說的是南鄉。

那是附近最大的城鎮,也是附近最有可能買到能夠給淮序用的水係法寶的地方。

而且就算買不到合適的法寶,那裡前不久還出現了一個秘境,被暫且叫做了長樂水境。

據說是前不久才出現在南鄉長樂街道正中間的秘境,因著過去從未有過什麼秘境突然出現在街道正中的案例,當初也是引發了不少討論,讓顏月歌不經意記在了腦子裡。

那地方是謝家的勢力範圍,謝家的人已經在其中掃蕩過,大差不差將內裡的寶物摸過一輪,現在已經對其他修士開放。

不過顏月歌隻記得說是南鄉水源不豐,那秘境內部卻好似水簾洞般到處都是水,可能是一個水靈根大能隕落後形成的。

也就是說,大有可能會找到適合給淮序用的水係法寶。

當然,若真是不得已要進秘境,具體的情報或許也得等他們到了南鄉買個四海密卷看看,那東西就跟江湖小報似的,會刊登許多情報出來。

四海密卷並不記名,顏月歌當初怕被追蹤沒帶自己那個籠窗采戶,卻是給芥子中扔了個四海密卷來著,這不芥子壞了也拿不出來,隻能新買。

淮序對陸上的情況絲毫沒有概念,聽他巴拉巴拉一通講完,不解道:“要進城嗎?”

顏月歌點了點頭,發動腕上的聚星鐲將其中的地圖放大,指給淮序道:“南鄉距離這裡不算遠,禦劍大概兩個時辰就到了。”

淮序卻是搖搖頭道:“我是說,不怕被人發現嗎?”

顏月歌忽就笑了,鼻尖上那粒淺痣瞬間生動起來,“月青姐姐作證,其實我的易容術學得還不錯,南鄉小地方沒多少修士,我們偽裝一下,不會有人發現的。”

然而又一夜過去,及至天光微亮,平時夜裡都不見得有守衛的南鄉城門處,卻是人來人往燈火通明,一隻蒼蠅都彆想偷偷溜進去。

雖然這大冬天的可能也沒什麼蒼蠅。

在距離人群稍遠的地方,因為技術不精在路上拖拖拉拉飛了近三個時辰,總算在徹底天亮前到達南鄉的顏月歌卻正扛著淮序站在城牆上貼著的一張通緝令前。

影日密抄持續發動中,徹徹底底隱去了兩人的身影與氣息,沒讓任何人察覺。

顏月歌本打算先擠到城裡再說,可他實在是沒法忽略眼前的畫像。

魚尾、人身、白發,這種種特征,不正是他的人魚老婆嗎?

居然懸賞十萬靈石誒。

等等,不對吧,怎麼還寫著【人魚凶惡殘暴,挾持顏家十四公子顏月歌作質以逃】,讓追捕的人活捉人魚也小心彆傷著他的?

飛霜宗你們真的,好會找借口掩飾啊,難怪賀禮被搶這麼丟人的事都能大搖大擺貼個懸賞令出來,敢情是把他倆身份互換了。

速度也是夠快的,這才幾天,就已經在距離沽永城這麼遠的南鄉貼上了。

就是你們會不會畫人啊,他老婆的五官那麼好看,怎麼畫到紙上臉部都是空出來的,不敢讓人看嘛。

顏月歌忿忿不已,抬頭看向肩上的淮序,得了其掃來的一眼,淡漠的眉眼間儘是大寫的絕豔。

顏月歌一下子有被迷到,瞬間感覺更氣。

遂怒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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