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進城裡找活乾?”
早飯時,安夏說要進城找活乾,顧母頓時急得起身。
“嗯。”安夏看了眼旁邊懵懂無知的顧銘煜,她拉著顧母重新坐下道:“媽,現在就勞煩你白天的時候多操心照看下銘煜,我晚上跟大嫂他們一起回家。”
現階段,不說去乾個體戶,她怎麼也要找個活乾。
不說還錢,顧銘煜的病儘早治療更好吧。
顧母皺著眉不願意,安夏就把大嫂他們也不容易,一家子吃飯靠倆人養家,錢什麼時候還得上,還說顧銘煜的病去國外什麼的話,顧母才猶豫點頭。
晚上,大嫂他們回來說起,他們立馬點頭讚同顧母照顧顧銘煜,安夏大可以在城裡找活乾。
翌日。
安夏跟大哥大嫂她們一起去了城裡。
“小夏,我今天問問廠裡還要不要工,你今天到處看看吧。”大嫂覺得安夏應該在家裡等著他們問清楚了再來城裡,今天來是多餘的。
大哥顧銘洋的工廠是乾重活的,安夏自然不可能去乾。
到城裡了,大嫂有些不放心她,叮囑了幾句就去上班了。
現在這時代便是臨時工都擠破了頭,就更彆說正式工也輪不到她們。
便是‘超市’的售貨員,沒有關係都彆想頂這一份工作。
事實上,安夏也不是來找工作的,拿死工資的錢隻能渡日,談什麼還債存錢。
“包子勒,新鮮的大肉包剛剛出爐……”
“港台明星同款流行衣服,便宜了成本價。”
“……”
安夏照著記憶拐到一條街上,頓時各種叫賣聲喧囂聲響起。
這算得是h城裡的黑街,什麼都有賣的,走私貨什麼都有。
安夏踹著三十塊錢逛過去,其中的二十塊錢是顧母偷偷塞給她的,另十塊是結婚那天王琴塞過她的。
想做生意,她都沒本錢呢。
“水果糖,六毛錢一斤,兩斤一塊錢來看看啊。”
安夏路過時想到顧銘煜就準備給他買一斤回去。
“師傅,兩斤一塊錢就給我稱兩斤吧。”安夏看了下有五種味道,一邊讓各種來一點,一邊問道:“師傅,你這水果糖怎麼這麼便宜?”
以她知道的彆的水果糖差不多都一塊錢左右,她怕是過期糖,可惜上麵沒有生產日期。
“好嘞,姑娘,咱水果糖是夕陽糖廠裡拿得出廠價自然便宜。”老板利落的稱好。
這年代做生意寧願多一二兩都不會少稱,安夏付錢,一邊盯著水果糖若有所思。
這能拿出廠價的路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
尤其是,水果糖基本是‘消耗品’,有錢的人家都會買一些給自家小孩吃。
安夏沒深思,提著糖繼續逛著,一直逛到中午都沒什麼頭緒。
能賺錢的生意都是需要資金的,這些都是她不具備的。
中午吃碗麵,她看到馬路對麵的一家高檔飯店正在舉辦婚禮宴席,門口停著好多輛豪華小轎車,在這個年代顯得尤為紮眼。
賓客熙熙攘攘的往裡進,看來是酒宴馬上要開始了,飯店的門口有一張鋪著紅布的桌子,上麵擺著一個果盤,裡麵裝著散裝的喜糖。
安夏感慨,這年代的喜糖還是散裝的,用不了幾年,喜糖都是帶包裝的了。
吃了麵以後她又百無聊賴的一直滿城逛,逛到原地發現那賣糖的老板上午攤子裡有多少糖,現在看上去還有多少。
不應該啊。
她站在旁邊看了半個多小時,大多數人看了兩眼問都沒問,隻有極少的人買了兩斤。
她忽然眼睛一亮,想了想上前,“師傅,你這裡的糖有多少斤?”
“呦,是你啊。”老板看了眼她手裡提著的糖,沉思了下道:“還有個三十四斤吧。”
“師傅,我全要了你能不能便宜點?”
“啊都要了?”老板一喜,又猶豫了下道:“那五毛錢一……”
“師傅,你欺我不會算賬呢。”安夏麵無表情,“我買兩斤也是五毛錢一斤。”
“噢噢你看我這腦子。”老板拍額頭恍然道:“那四毛。”
“三毛吧。”安夏拿起水果糖挑剔道:“師傅,你看你這糖都快化了,你賣了有些日子了吧。”
“三毛……”老板沉吟不語,他拿貨差不多兩毛一斤,把這些糖賣出去,他今天能掙好幾塊錢呢。
當即點頭道:“行吧,我這給你裝起來。”
“好嘞。”安夏笑道。
她看了看時間,這時候飯店裡的賓客們應該都還沒開席。
安夏讓他稱水果糖的重量,有三十三斤多,老板湊了個整數。
差一毛十塊錢,安夏也大方給了十塊錢。
然後,安夏又去附近的攤子買了一些喜慶的硬包裝紙和紅絲帶,問老板借了一把剪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裝紙給折成了一個精美的,上麵帶著紅色蝴蝶結的包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