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小朋友們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誇著灰原是如何教給他們這種套話的技巧,要怎樣才能由步美打開話題而另外幾個人觀察,而這種時候柯南也會時不時吐槽他們三個不太靠譜的想法。
赤井偏頭看著三個小家夥是如何自豪地宣布灰原與柯南是自己的朋友,又是怎樣真切地擔心兩個孩子的現況。他想到了降穀零和他的同期們,雖然大人們不會如此直白地抒發自己的心聲,但舉手投足之間充斥著對彼此的喜愛和信任。
他不討厭這種氛圍。
“不過大家都離開了,步美也是會寂寞的……”脫離了剛剛的興奮,戴著發箍的小女孩終於再也沒法掩蓋自己的沮喪,兩個男孩也安靜了下來。
“明明好不容易成為了朋友,但……”
“嗯?大家?”
“是啊。”光彥也悶悶不樂地晃著腳:“灰原之前就生病了,現在又說家裡有事來不了。柯南君轉學去了米國,還沒來信……連若狹老師都走了。”
哦,若狹留美。赤井點點頭,或者該說是蕾切爾·淺香,阿曼達的前保鏢、養女。她本身就是為了向組織和朗姆複仇,在組織已經傾覆,朗姆也身死的現在,她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再加上小偵探和他講過的,恐怕對於這些普通人,她也不是很想牽扯過深。
“灰原請假後沒多久,若狹老師就也請假了。”元太大大地歎了一口氣。
這倒是頭一次聽說。灰原哀,或者說宮野誌保是由於組織決戰在即,很多內幕已經被掀出來的情況下為了保護相關人員才做的決定。但若狹不是,她甚至和各方機構都多少有點過節,公安尤其是。不來搗亂就謝天謝地了,而且沒記錯的話,到決戰之後逮捕了朗姆的時候都還沒看見她的身影……難道降穀君真的有辦法說動這尊大神了嗎?
“波洛的安室哥哥和衝矢哥哥也回去了……安室哥哥還接了我們的委托呢……”
你們衝矢哥哥其實在這裡的。赤井心想,但他不好說降穀零怎麼想。雖然這個人作為波本的時候相當狡詐,但他不至於對小孩子也這樣,更何況“安室透”的退場應該是為這個身份暫時的劃上句號,而不是埋下新的伏筆,再加上……
“他是什麼時候接受的?”赤井皺著眉頭問。
像是被這個問話難住了,孩子們看了他一眼,然後集體挪到一邊去,小腦袋瓜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可惜這樣的防禦措施對赤井這樣訓練有素的人毫無效果,他還是聽到了小朋友們猶豫卻熱烈的討論:
“安室哥哥說保密的耶……”
“但他不是柯南君的朋友嗎?”
“安室哥哥說可以信……”
“但他問的不是這個……!”
真沒想到降穀零對他評價這麼高,表麵冷靜無動於衷的赤井調整了一下拿著的塑料袋,撥弄了一下裡麵的咖啡罐子。他以為降穀零是真的不服氣外加看他不順眼,這可真的是……
“赤井先生!”光彥轉過頭來,看樣子是商討完畢了。他拉了拉赤井的衣角,示意對方湊過來:
“安室哥哥說……他會幫我們找白色的大姐姐。”
“誒,這是發生在?”
“灰原同學請假之後,我們想去找博士問問灰原怎麼了。”
“這樣啊……那白色的大姐姐?”
“嗯嗯……就是……有一次我們去遊樂園,遇到了一個白色的大姐姐,她受了傷,還不記得自己叫什麼……”
原來是庫拉索。
“赤井先生知道大姐姐在哪裡嗎?”步美也湊了過來小聲問。
赤井搖了搖頭,孩子們陷入了失望的沉默裡。雖然很對不起孩子們,但這個真相並不能告訴他們。
在決戰前夜,也就是組織高層們臨時轉移的前一晚,兩個臥底最後切斷通訊的地方著了大火。警是一般市民報的,據說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外麵隱約有火光,遂拉開窗簾查看才發現附近的倉庫起火。
倉庫平時屬於閒置,隸屬的公司基本靠著出租過活,租金是提前支付,但租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最開始的偵辦方向是列出瓦斯泄露和人為的兩種可能,但由於有目擊者看見先後一大批人出入,外加確實有人為縱火的痕跡,搜查一課當即對周邊展開排查。
等到他們聯合搜查總部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消防已經滅過火並且清理了一部分現場,而搜查一課已經在勘察現場了。
公安迅速地接手了現場,但現場警員們難看的臉色顯然不僅僅是和公安的齷齪。他們fbi的人隨後跟著公安確認了裡麵一具麵目全非被燒的幾乎沒有特征的焦屍,除了能確認女性和大致年齡推測以外,幾乎什麼信息都沒有留下,dna也不和他們的數據庫匹配。
雖然當下按照了懸案處理,但決戰之後逮捕的好些個成員裡還是指認了那具屍體的身份——她是朗姆的忠實手下,庫拉索。成員們並不知道她是為什麼被殺,隻知道朗姆在開槍殺她的時候毫無猶豫,而這是他們在撤出前的最後一件事。
可以被染成任意顏色的庫拉索再也無法染上自己喜愛的顏色了。
見少年偵探團的幾個人還是無精打采,赤井歎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來到日本以後要歎的氣也格外的多:
“……彆這樣,我請你們吃蛋糕?”
“蛋糕!”
“可以是鰻魚飯嗎?”
“不可以這樣沒禮貌啦元太……”
赤井示意小朋友們帶路去波洛,自己則是拎著袋子悠哉地在後麵跟著。
或許也能順便解決一下午飯,他很久沒有光顧波洛了,不知道降穀改良的諸伏版三明治現在還會不會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