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赤井秀一的假日(1 / 2)

紐約9:30edt

水泥吊頂、裸露的管道和燈軌,這座不大的工業風裝修的單身公寓位於靠近紐約城中心的邊緣地帶。房間是一室一廳,卻因為家具隻有簡單的桌椅以及一個單人沙發而顯得格外寬敞,是房屋中介會吹噓“都市大空間樓盤給你獨身私密空間”的程度。

開放式廚房就在左手邊,狹長的料理台上放著一個亮紅色還被刮掉了一些漆麵的烤吐司機,旁邊基礎款黑色咖啡機正呼啦呼啦地蒸著裡麵的咖啡粉。“砰“地一聲,吐司跳了出來堪堪落回機子裡,震得旁邊的咖啡機一晃,隨即開始咕嘟咕嘟吐出咖啡。

若是某位金牌咖啡師在場,他必然要皺著眉頭銳評這是”泥水“。

而大早上起來剛衝了個澡的赤井秀一完全無所謂這點,他隨意地拿條浴巾圍了下半身走出來,打開冰箱拿出花生醬抹在麵包上,隨後抓起吐司塞進嘴裡。

這是他回米國以來過的頭一個被上麵要求的假,更準確地說,是詹姆斯借著要單獨和他談話的時間順帶放了他一天假。

約定的時間是10點半,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趕到。但紐約這個地方早出門也未必有用,作為著名“堵城“,有時候避峰比早出門有用的多。在解決早飯以後,赤井隨手從一櫃子或是黑色或是深藍色的襯衫長褲中拿出一套,簡單梳理一番就拎起沙發靠背上的外套出門了。

等赤井到的時候,他離約定的時間還有15分鐘。

詹姆斯在這個方麵是個足夠隨意的人,他沒有要求過下屬見麵一定要提前多長時間。老遠就看見那個麵上和藹的老人雙手握著一杯咖啡,和公園裡推著嬰兒車散步的女性聊天。見赤井靠近了,詹姆斯朝人點點頭告彆。

“詹姆斯。”

“雖然已經不能算早上的時間了,但是早安赤井君,昨天睡得好嗎?”

“啊,不錯……所以有什麼事情嗎?”

“倒也沒有大事……是我看赤井君這段時間繃得太緊了,有些時候還是得多放鬆一些的。”

對此赤井聳了下肩膀,雖然在大事上他相信詹姆斯的判斷,但是日常來說實在是一個隨性的上司。比如會脫離其他人單獨行動,比如跑去跟小孩子聊天……雖然之前聊完以後收獲了一個江戶川柯南*。

見赤井沒有繼續開口的打算,詹姆斯隻是彎彎眉毛,他看著這個下屬從20多歲剛剛加入fbi的青澀探員變成30來歲的王牌,其脾氣秉性都掌握的清楚。

“關於之前的案子……這裡你很熟悉吧?”他舉著咖啡比劃了一下。赤井頭都沒抬,玩著手裡沒點燃的香煙。

“啊,是離現場最近的聚集點。”

這個公園就在米勒被槍//擊現場的旁邊一條街,也是本地幫派的地盤。雖然白天他們一般不會大肆聚集,但晚上這裡就是他們的天下。附近的居民多少都有點了解,遵循著這麼個不成文的規律,井水不犯河水。

本地警方也拿他們沒有什麼太大辦法,如果隻是小打小鬨一般也隻能這樣,鬨成這麼大還得靠米勒這個人出名。

“我們找到了這個叫丹尼爾的情報販子,他先前告訴我們是一個金發棕膚名為”雷“的情報販子幫他洗脫嫌疑的,不然幫派老大要拿他開刀。你意下如何?”

“謔……”

雷,零,同樣的讀音,相似的外貌特征,這幾乎可以判定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米勒案與cia探員泄密案,降穀零都參與其中,隻是不知道具體的戲份多寡。

“有必要繼續問嗎?”

“不,他大概隻是個信使。”還傳達的是過於落後的信息。

雖然沒有明說,但從那天談話的反應來看,很明顯對方對於自己認為他聯合諸伏景光演了一出葬禮戲這件事感到詫異,所以至少葬禮不是他要搞得,邀請赤井去也不是他能想到的。

可諸伏無疑是知道點什麼的,對方請赤井去葬禮的目的就是為了展示他們兩個人的處境以及公安對這個事情的態度。再結合降穀先前的承諾,這其實是降穀在第一波沒有能夠吸引到赤井的注意力而又繼續放出來的消息。

可惜的是,降穀零並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接受了諸伏的邀請,人跑去了東京,於是第一波和第二波的消息都給到了fbi的同事,這才有了第三波線人的線索提示。因此丹尼爾這條線已經基本可以不用考慮了,或者應該說……

“這和整個幫派都沒有任何關係,和前麵的事情倒有點聯係。”

單從局麵上來看,確實像是滅口。不管是波本先前給出的提示還是他們自己的調查結果都暗示著這件事背後有點什麼彆的影子,但他們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所以變成了僵局。

“唔……這樣啊……”詹姆斯不急著回話,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公園中心臟兮兮的雕塑,頭都沒回地問:“你和安室君談的還好嗎?”

赤井本來都已經在心裡準備好回答關於米勒案的各種問題,想不到他問的點竟然是這個。

“……還好吧。”

詹姆斯了然地點點頭:“那就是沒有收獲了。”

赤井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很多層麵上,詹姆斯也沒說錯太多。雖然確認了安室透確實參與了cia的泄密案,也多少和米勒案有點關聯,但他也很在意為什麼說琴酒是煙霧彈,逃走的家夥又是誰?

而且對於赤井來說,更頭疼的是他至今不好參透降穀零最後留給他的問題:

「你認為在你麵前的,到底是波本還是降穀零?」

波本和降穀零難道不是一人兩麵或者假麵與本源的區彆嗎?這到底是線索的提示還是什麼暗號?

赤井納悶這事納悶了好幾個晚上了,毫無進展不說,到最後還差點把自己帶進死胡同。

最開始他以為這是在暗示從辦事風格的不同來自行解讀自己到底哪裡推理的不對,於是赤井開始比對腦海裡波本的行事風格。波本是什麼樣的人?他是一個看似隨心實則老謀深算的狐狸,能被他利用說明還有利用價值。

所以如果在場的是波本,在已經被發現了與cia探員進行接觸的時間點,他首先要做的事是評估能否把自己從這個麻煩的局麵裡摘出去。所以如果不這樣做,那一定是為了能夠拿捏這些交易對象。交易對象在認出了他們的交易內容以後認為米勒是波本的合作方然後滅口變成了個合理的解釋。

但波本沒有好心到會繼續處理這件事。米勒作為檢舉人,本應是重要證人之一卻突發意外這一點,讓承辦這個案件的fbi——尤其是他的小組備受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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