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警視廳的茶歇(2 / 2)

“等會?”伊達警覺地放下菜單,“原來是你跟交通部的人講的嗎?!”他突然感覺拳頭有點硬了。

鬆田眼疾手快挪開了自己的水杯並把椅子往後一撤,舉起雙手:“我首先說這件事和我無關。”

“小陣平?!”萩原直起身子捂住了嘴,一臉彷佛被背叛的樣子:“小陣平就這樣拋棄了我——你親愛的幼馴染嗎?”

“如果你再用這種jk一樣的語氣說話的話,那大概會的。”

“喂喂,不要這麼旁若無人的……不是,萩原,你到底都和交通部的人說了什麼?”

就這樣,萩原跟鬆田你來我往互噴垃圾話,而伊達時不時見縫插針幾句吐槽,最終把話題引向了難得的休假。

萩原興致勃勃地提議:“開車去露營?”

“然後被宮本以疲勞駕駛攔下來?”鬆田毫不客氣地回懟,“那還不如在家蒙頭睡一覺,反正之後還要再去加班。”

剛剛才因為加班太多被強製趕回家的伊達苦笑了一下,他和高木頂著黑眼圈回來的時候把目暮警官嚇了一跳,據說是兩人腳步輕浮,目光飄忽,要是姿勢再僵硬一點加上發出一些嘶啞的低吼的話,就是標準僵屍片開頭了。

最終目暮警官在欲言又止了半天以後,決定讓伊達休息個一天,這時候的一課少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有事可以隨時叫人回來。

“去你家喝一杯?”伊達略顯遲疑地提議道,鬆田與萩原對視了一眼,後者小心翼翼地回答:“呃,班長你確定嗎?小陣平的房間根本連腳都放不——嗷?!”

話說一半就被鬆田錘了頭,現在正抱著腦袋左右亂晃。鬆田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托著腮幫子朝著前麵放空,而伊達一副頭疼的表情對著周圍幾個桌子默默賠不是。

他們就這樣鬨了好一會,萩原悄悄把捂著頭的手挪開一點露出眼睛小聲問:“好像走了?”

“走了。”鬆田借著托著下巴的手以同樣的小聲回複道,伊達則是拍拍萩原的背部示意他可以直起身子了,於是一米八的大高個終於可以展開自己蜷了好半天的身體。

就在他們幾個鬨起來的過程中,店裡的幾桌客人陸陸續續結賬走人了。表麵上看上去像是因為忍受不了店裡的吵鬨——雖說這個理由在日本這個社會倒也沒有問題——但他們走之前也沒有真的點什麼能夠讓他們坐這麼久的單,所以反而顯得可疑起來。

有了降穀這麼個事情在前,他們自然對於監視的對象有一些猜測。

“如果他們能把精力放在安保上,我們就不至於被抓來幫忙了。”鬆田對此嗤之以鼻,他向來對公安的手段過敏,隻是更信任自家同期的底線。

伊達航雖然也很無奈,但在一課的時間畢竟更長,他比隻是偶爾會被借調的鬆田看到的更多。一課不是公安,但也有不少拿不上台麵說的事情。

所以他沒有過多評價,隻是搖了搖頭:“謝啦,萩原。”

“沒啥沒啥……”萩原恢複了笑眯眯地模樣,又多點了一份意麵,權當是為了剛剛的鬨劇賠禮。

班長婚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隨著話題的關注度提高,他也意識到這個走向其實並不利於班長本身,哪怕是拋開手上的案子以及即將到來的峰會的這個時間點這類因素也是一樣。

伊達航也算是搜查一課裡一顆冉冉上升的新星,年輕輕輕但有足夠的頭腦、基層走的多、破案率不輸於偵探、再加上身材和外貌相當符合一般人對於警察的形象,也在一般民眾心裡評價不低。

而這樣的明星警察的愛情長跑即將邁入下一個裡程碑,這等的喜事,難道上司不應該說句“恭喜”嗎?警視廳的高層不應該來為他多年的付出道賀嗎?再趕上選舉期,議員和候選人之類的不提一嘴警員的貢獻嗎?

於情於理,萩原可不希望同期的終身大事淪為政治鬥技場,而且同自己與鬆田不一樣,搜查一課的伊達是沒法找個辦公室掛上牌子說自己訓練的。

班長也意識到這點,這才連著好幾天都在外麵跑外勤,塑造一個“不好意思我有正事請之後再問”的樣子,儘管他還是沒能攔住高木似乎察覺了什麼從而要一起的決定。

隻是畢竟伊達航的大部分人脈集中在搜查一課,有更廣人脈的是他,外加鬆田的態度,班長這個“為了同課的好兄弟姐妹們寧可先不管小家”的形象立刻樹立起來。

雖然沒有提前交流過,但伊達還是領會到了他的意圖,於是更加理直氣壯地跑外勤,堵住了那些想去勸婚的嘴。

除卻伊達航的婚事風波,他們現在可能更加擔心某位同期的處境。這段時間他們受到的監視不降反升,本以為他們從葬禮之前就受到監視是因為降穀零,可諸伏的反應讓他們突然發覺自己的想法有誤,假如他們被監視的原因不是降穀零,而是諸伏景光呢?

諸伏和降穀自畢業以後就完全消失在大眾視野,作為同為警察係統的人並不難猜他們的去向。

可一年多以前,這位同期改頭換麵頂著不知道哪裡的假名字出現在了搜查一課。沒出半年,從警視廳到地方警察本部一連出了好幾起警察被殺的案件,尤其是警視廳的那幾起,堪稱離奇不說,還很快被公安接手,怎麼想都有問題。

最開始他們以為案子是被諸伏的手下接手,可某次同小偵探破案的時候,意外撞到了風見裕也同降穀零接頭,這才知道風見裕也是降穀零的手下,也被降穀拜托不要過於為難風見。

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諸伏的聯絡人或者手下,也不曾發現他與任何人的聯係。如果不是真的瞞不過某位直覺過強的卷毛,他還想要抵賴不認。

更讓他們拉響警報的是,降穀零在第一次被他們識破安室透身份的時候對諸伏的存在閉口不談,甚至對於他們暗示性的提出搜查一課的新人時表現出了疑惑與興致缺缺。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降穀零並不知道諸伏景光的去向。但三年前解決普拉米亞的時候,他們還分明是同路**……到底在兩人完全了無音訊的兩年多裡發生了什麼?

“所以說啊……”鬆田伸手把一頭卷發揉的更亂,“反正要見到了,直接問就好了吧?”

萩原牙酸一樣咧開嘴:“但他是不會說的吧,你想想……”

“不會說也沒關係,反正我隻是要去表明一個態度。”鬆田摘下墨鏡,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不會死的,隻要咱們在一起,就不會有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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