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真相(上)(2 / 2)

“但這個時間點有點太刻意了。”萩原把“內鬼”一詞圈出來。

鬆田斜了他一眼:“所以你當時怎麼沒說?”

“拜托當時那個氣氛……而且這不是後續也證明他確實是了嗎?我還以為這是小降穀或者彆的臥底乾的!”萩原極力辯解道。伊達航摸了摸眉毛,嚴格來說這不能怪萩原,公安當時快和其他所有人上演全武行了,連諸伏景光的臉色都黑的嚇人,其他人自然是覺得組織內還有臥底存在了。

“不過萩原的質疑確實也是……總之抱歉。”諸伏苦笑著賠禮:“當時確實有點太著急了。”

聽到這話,萩原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並迅速把話題帶回了聯合搜查行動上:“說起來我有點好奇,當時代號成員那裡還有小降穀的名字吧?這是為了防止內鬼的操作?”

諸伏景光麵色凝重地回答:“並不,實際上那份資料我沒有參與審核,所以我沒有在你們之前看過最終版。”

“等等,我們先說完內鬼。”伊達航敲敲茶幾,這些問題都很複雜,順序亂了的話可能一下就跟不上了。

“咳,抱歉……所以這個內鬼呢,事後zero也幫忙查了,是一個沒有代號的成員。”諸伏回答道。他全程參與了審訊,公安方麵對於刑警這邊出了個內鬼一事頗為不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要求主審。雖然搜查一課這邊也有不滿,但多少有點理虧,隻能隨他們去。

諸伏恰好是被選作旁聽的公安之一,主審人由小林和另一位他不熟的公安前輩組成。除此之外還有搜查一課、fbi和cia的人旁聽。內鬼可以說是能交代的全交代了,但更多關鍵信息他也不知道,甚至在諸伏詢問是否殺害過警視廳警官的時候也隻得到了模棱兩可的一句“也許”。

“很明顯不是內鬼下的手,他更像是被臨時推出來的。”鬆田抓起筆在“公安”兩個字上畫了個圈,連一條線到旁邊,寫上了“聯絡人”一詞。

“我想小諸伏的聯絡人是如何殉職的,從那個‘前輩’的態度上能明白……派係問題嗎?”萩原用手輕輕敲了敲下巴,看向諸伏。後者搖搖頭,於是萩原又做出了新的猜測:“那也就是說,聯絡人至少在之前不是其他派係的,要麼沒有派係要麼同一派係……而讓加藤翻臉的是她做的某些事情實質損害甚至背叛了加藤的派係,是這樣對吧?”

諸伏攤開手:“不愧是你,萩原。”換來對方一個俏皮的眨眼。旁邊的鬆田誇張地抖了抖肩膀,往伊達航的方向挪了挪。

諸伏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zero和我說過了他的調查結果,但這裡麵有一些東西和我知道的對不上。”他換了一張白紙,在上麵快速寫了幾行字:“時間、地點、事件順序。”

在降穀零調查的版本裡,中村警官的死訊是在蘇格蘭暴露後數月經由警察廳的上峰提醒後才主動調查得知的,而且提醒的目的還是警告降穀零不要再深入調查此事。除此之外,中村警官的死因是交通事故,地點在非常規路線上,不符合中村警官的日程。

可在諸伏景光聽到的版本裡,中村警官是死於蘇格蘭的暴露帶來的餘波,在蘇格蘭暴露後不久便殉職了。公安的上層並沒有真正阻止過諸伏景光的調查,甚至某種意義上還很積極地支持他在警視廳的行動。而他知道的版本裡,中村警官死於組織策劃的偽裝成交通事故的謀殺,是由組織內鬼聯絡並下手完成的。

“因為認定是交通事故,我也沒有證據翻案,中村前輩的具體死因和手法我幾乎沒法調查。”諸伏警官歎了一口氣,臥底和聯絡人的關係是異體同心的緊密,至少在臥底行動期間,聯絡人的優先度也會高過自家幼馴染,這是工作性質決定的。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公安,也很難說服諸伏他的聯絡人死於“背叛”。

“於是就乾脆找了個內鬼背鍋對吧?”鬆田嗤笑道,他看這幫公安的很多做法不爽很久了。

“就結果論的話,確實可以這樣理解呢。”萩原拍了拍鬆田,示意下回罵人的時候記得不要濺射到不好惹的家夥。

伊達航抱著手臂盯著桌上的筆記開口:“結合降穀的處境和目前的情報……可以確定了吧?”他皺著眉頭盯著諸伏,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的聯絡人……恐怕在你的求救信號發出後就感到了不對勁,但又沒法聯絡到你,於是隻能擅自行動。”

當然她不是隻身犯險,在通知了公安後她趕在消防開始作業之前進場找人並將當時重傷的諸伏轉交給公安處理。可在這之後,她開始調查為何諸伏並沒有按照預案進行撤離,卻在調查過程中獲取了蘇格蘭暴露的真相。而無法理解將出生入死的臥底作為棄子的她,選擇向他人揭露這份腐敗,但代價便是被這背後的利益關係人盯上,最終命喪黃泉。

“而對於加藤來說,明明響應了中村前輩的救援應該被感恩,可對方卻毫不領情並進行調查……這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是一種背叛行為。”萩原輕聲說道。他知道這對諸伏來說是又一次的打擊,但他更知道諸伏不會甘心因為照顧心情而被隱瞞。

“……是呢。”諸伏按了按略顯酸澀的眼角,事到如今他並不意外這個結果,隻可惜他現在無法給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交代。

雖然組織已經算是被消滅的狀態,但很多資料都還處在保密期的狀態。包括中村警官在內,所有長眠在黑暗裡的前輩們都暫時無法重見天日,要等到解密期過了以後才能獲得相應的名譽和補償。

可家屬跟親友們是無法在這期間得知任何消息的,隻能懷抱著一點點希望等待著與家人朋友重逢的日子。

隻是對於一些人來說,那個日子永遠也不會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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