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從高部的反應來說,助理推斷剛剛收到的也是類似的騷擾信件。她歎了口氣,推著高部的肩膀離開了現場。
在她們沒有注意到的角落,幾位便衣公安對著電話悄悄上報了這些行為。
“好的,我知道了。”
諸伏景光掛掉電話,把聽到的內容用短信記錄下來,發送給指揮中心那邊備份。他剛剛收到彙報說高部加奈接觸了高田隆,二人約定了采訪事宜後,又有不知名男子給高部送了匿名信件。據本人說法是來自私生飯的騷擾。
當聽完便衣描述了不知名男子的長相特征後,諸伏懷疑地緩緩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又放了回去。最終他選擇隻描述了場景,沒有把男子的麵容特征一並記錄在案。
“小諸伏,怎麼了?”旁邊的萩原輕聲問道。他們正和鬆田陣平一起待在這個房間待命,如果有炸蛋相關的情報,他們會立刻開始行動。
“嗯,這個嘛……”諸伏看了看周圍一同辦公的爆處組和公安,並沒有詳細說明,而是含糊地表示自己有些猜測。麵對萩原狐疑的眼神,諸伏雙手合十表示抱歉。
“說起來……小陣平這個廁所,是不是去的有點久?”萩原掏出依舊沒有動靜的手機,隨口問道。
沒等諸伏回話,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旁邊的公安焦急地轉過頭,把他們收到的消息展示出來。
“就在前麵!彆跑!喂!!”
身著黑色帽兜的男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左邊的拐角衝了過去,差點撞上路過的工作人員,引來一聲驚叫。幾名公安緊隨其後,在這個狹小的走廊裡上演“生死時速”。而類似的場景也在另一層的走廊中上演,隻是追捕的人換成了搜查一課的刑警們。
而不管是哪一邊,都在追逐一段時間後丟失了目標。聽上去不可思議,但確實讓一個“素人”跑過了一群訓練有素的警察。
諸伏景光左右看看喘著粗氣的同僚們,心想回去怕是有的練了。但這不是重點,他清了下嗓子讓大家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請麻煩彙報一下嫌疑人的去向和現場情況。”
公安這邊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們是在排查的過程中看見此人鬼鬼祟祟,於是上前盤問,結果還沒等我們靠近,他先拔腿跑了。”
刑警這邊撓撓頭:“我先前還看見他跟其他人打招呼來著,但是他沒有穿著工作人員的製服,而且這邊咱們都清場過了,不會有彆人的。”
“然後你們就開始追人了?”
“我們是以為他迷路而試圖上前詢問,但他直接走了。見我們跟上才開始跑的,我就看見他往右一拐……”“是的,我們剛一靠近他拔腿就跑,直線衝刺很快,往左轉彎也沒減速……”
“……”
“啊?”
“啊?”
公安和刑警們麵對這幾乎是截然相反的證詞麵麵相覷,諸伏景光沒忍住揉了一下額角。他把筆記翻過一頁,繼續提問:
“那你們形容一下特征吧,也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呢?”
“黑衣,帽兜,目測身高一米七上下,重心偏左。”公安自信慢慢地回答。
“黑色帽衫,帽兜裡還有一個帽子,目測一米八以上。”刑警們點點頭。
兩邊說完還相互瞪了對方,都覺得至少有一邊說的有問題。但這次諸伏沒有在意他們暗地裡的對峙,轉頭問身邊的幾個公安各小組監視的情況。
“高部主播還和工作組在休息區,高田停在老位置,加野英二的話剛剛收到彙報說他暫時離開了咖啡廳,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是的,剛剛有一批來報道的記者……”
諸伏低頭看了看表,中〇大廈很高,而咖啡廳在一樓。想要短時間上來必然是坐電梯,但即便如此,時間也對不上。至少公安和刑警剛剛試圖抓捕的人裡沒有加野英二,至於這兩個人是誰他不好說。
公安有瞞著他沒說的行動,這是諸伏剛剛確認到的,而另一方麵,他大概能猜出這兩個人裡其中一位是誰……
所以說赤井先生,zero,你們到底在乾什麼呢?
在堪稱優雅地避開了急得團團轉的刑警們後,鬆田陣平雙手插兜走進了衛生間。他環視周圍,確認沒有彆人後,筆直地走去第三個隔間門前站定。
“喂。”他謹慎地省略稱呼,小聲呼喚道。
在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後,鬆田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正好對上門內換衣服換到一半的家夥。他和半蹲在馬桶蓋上的降穀零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後者才翻了個白眼繼續動作。
鬆田難得沒有對這一行為做出任何評價或者暴力反應,隻是皺著眉頭問:“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沒辦法,太複雜了。”降穀手上動作沒停,他利索地一折衣服,把內襯翻出來,帽衫瞬間就換了個顏色和樣式。
“他們還在樓上……”
“先等等鬆田,”降穀壓低了聲音,“準備好的東西已經裝好了,地點之後發你。”
鬆田眼前一亮:“做的不錯嘛!”
“但是樓下發現了真家夥,你們等會應該就能看見了。”
“嘖……”鬆田亮起來的眼神瞬間轉化為不滿,“原來預告是真的。”
“嗯,還是同一個人,對你來說肯定不難吧?”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誰?”鬆田上手扒拉了一下降穀,示意他往外走:“他們估計要來找我了,趁現在快走吧。”
“你……”
沒給降穀說完話的機會,鬆田鄭重地說:“等結束以後再來找我們吧,你不來的話,那我們就來找你。”說著他朝降穀露出一個自信而張揚的笑容。
見狀,降穀也不再堅持,他同樣地露出笑容後,眼瞅著鬆田在他麵前關上了廁所門。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上廁所,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