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合上書本打量著楊書魚,合著剛剛打羽毛球那會兒根本沒放在眼裡。
那邊是沙漠下唯一的綠洲,挺寬敞的,擠一擠的話坐三個人沒問題的,主要是樹蔭下全是抱團的學生。
“不用了,謝謝哈~~~”
楊書魚甩甩手微笑道,謙虛果然是炎黃子孫五千年來的美德。
雖然坐在那邊至少不那麼曬了,可是挨著那座冰山,楊書魚表示自己可能會休克。
“總之~先過來吧。”
秦琴往邊上挪了挪,表情和語氣中都有一絲不滿。
和一般女生淡淡清新氣味不同的是,秦琴身上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離得越近,越是明顯。
介於如此情況,誰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
楊書魚開始後悔了,不僅口乾舌燥的跡象沒有任何的改變,反而毛孔張大,呼吸急促,瘙癢難耐,這是~~~長痱子了。
“不好意思啊~~~”
麵對如此大方的熱情的同學,更何況是女生,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為什麼要道歉?”
秦琴追問道,那雙清澈的瞳孔注視著楊書魚。
雖說講話的時候盯著彆人看是出於禮貌,但是哪有秦琴這般的炙熱,似乎要把眼前的楊書魚看透。
“啊,因為覺得你挺難為的。”
楊書魚始終不敢直視秦琴,隻好盯著互相繞圈的大拇指看。
“哦?是嘛~~~”
秦琴頗有興趣的回答道。
“為什麼。”
“因為你說了總之。”
總之這個詞一般用在糟糕的情況下,起到概括的作用,比如吵了一天一夜的夫妻,總而言之,是我的錯。
“沒想到你還挺文藝範。”
噗嗤~~~偷笑聲,嘲笑聲還是嗤笑聲?
“怎麼不戴一副黑框眼鏡或者金絲邊之類的眼鏡。”
麻煩不要外表捆綁行吧,不要見了一個黑人就說是非洲的,萬一是天生的呢?
“抱歉,實在是沒忍住。”
秦琴捂著嘴朝一邊偷笑,本是低馬尾的辮子散落在倆肩。
“突然覺得你好呆,不過挺會講話的……”
秦琴直起身子伸個懶腰,高高挺起的胸前,還是平平的,便又坐下了。
“額~~~謝謝。”
“喔?”
秦琴若有所思的抬起頭。
“原來你也會說謝謝。”
“還以為你隻會說對不起。”
秦琴輕聲笑道,一點兒也不好聲好氣,手指一邊繞著發梢打轉轉一邊看書。
痱子的症狀漸漸緩解,唯一不變的便是彼此間的尬聊。
秦琴低頭端坐,安靜的像個睡美人,楊書魚正視前方,眼神一撇一撇的打算偷窺。
“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有什麼?”
人的視野範圍是270度,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
其實不是的,被汗水浸濕的白色校服,胸前手掌大的校徽沒有任何的起伏……
因為校服都是偷工減料的,所以若隱若現的肌膚以及蝴蝶骨下方清晰可見的淡藍色帶子……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喔,你~~是在和我搭訕?”
秦琴把頭轉向楊書魚,完整的麵孔映入眼簾,那是今天清晨的那一頓早餐。
楊書魚買了六個的煎包[其實是小籠包],比雞蛋蛋黃更加的嚴重,又乾又渴,打算找位子坐,這和選擇恐懼症沒有任何關係,這是社交焦慮症。
要麼就是坐一排留一排,吃個飯也要大眼瞪小眼,屁股也沒坐熱,口乾舌燥的煎包,嚼麵粉一樣,嘎吱嘎吱,沾滿整個口腔黏膜。
“哎呀,都讓你們早點起來。”
身後的學姐不耐煩的說道。順帶飄過一陣高中洋溢著青春的女生專有氣味,神魂顛倒,青春與活力,這是茉莉花香。
“連位置都沒有了。”
學姐一行六人圍著食堂轉啊轉啊轉,最終停在了~~~楊書魚的身後。
“隻有這邊能坐了。”
然後學姐們十分勉強的,十一分的不情願,慢慢悠悠的圍著楊書魚坐了下來,難受呀。
一個,倆個,三個,漸漸的,張張俏麗的麵孔出現在眼前?
知書達理,大膽潑辣,小鳥依人,大家閨秀,溫柔婉約,此刻就是楊書魚的人生巔峰,坐擁後宮佳麗三千,而且都是年上。
楊書魚毅然決然隻身離開,孑然一身,倆袖清風。
“謝謝學弟。”
其中一位學姐揮手表示謝意,剛出門就遇上了一位美少女,楊書魚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眼前的這位女生。
顯然秦琴忘記了,不對,是根本沒有注意到。
“我的意思是,這個打法過不了考試。”
捫心自問,隻是秦琴單方麵的表現自己超高超的抽球技術以及冷血動物的體質?
秦琴轉過頭猶豫了一會兒,這個搭訕方式比較非主流。
“說誰?”
“是我還是你?”
“我們倆個~~~”
楊書魚吱一聲,越來越沒有底氣。
等等,建立這個觀念的前提是[隻能楊書魚秦琴對打]?在往前一步的前提就是彼此沒有更好的考試對象?
其實也不是交不到朋友,隻是她和她的關係比她和你的關係好得多。
也沒等楊書魚講完,秦琴挪到太陽底下,滿臉嫌棄,仿佛在說著[寧願考試不及格也不會再和你這種人]。
“你是不是搞錯了?”
楊書魚抬起頭一臉疑惑的問“什麼搞錯了。”
暈,此刻秦琴的內心是崩潰的。
“嗯,沒什麼。”
“謝謝提醒,下次會注意的。”
秦琴說完這句話便向教室走去,真正的“背影殺手”,可這個背影很孤獨,是所有人內心的真實寫照。
“呀,怎麼不一起走回去!!”
王語煙很驚訝,楊書魚也很驚訝,不是明令禁止早戀?身為教師竟然以身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