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跟行政助理Cassy通完了電話,到處找人,最後在書房裡看到他在寫毛筆字。
宣紙落了幾張,康叔彎腰撿起,上頭寫著「惠風和暢」。
這四個字字形極美,意境如沐春風,但寫字的人氣場卻是風雨如晦。
“點?”
商邵走完最後一筆,將毛筆輕輕擱下,波瀾不驚地問道。
“Cassy把流程安排發過來了,有一點小問題。”
商邵揀起一旁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邊問:“什麼問題?”
“讚助商需要走紅毯,以及當頒獎嘉賓,活動是全國直播的,所以……”
商邵不常活躍在媒體麵前,高級彆的活動由董事局主席商檠業親自出麵,其餘的活動,自有各分集團的一把手及新聞發言人出鏡。如此大張旗鼓,實在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
“用金淵民的名字。”商邵冷淡地說:“名義上還是他出席。”
康叔點點頭,幫他把宣紙鋪好,聽到商邵吩咐:“都扔了,寫的什麼東西。”
林存康心想,你還知道這四個字被你寫得殺氣騰騰啊……
“Rich怎麼樣?”
“剛玩夠。”
“派輛車,送到應隱那兒。”
康叔:“……”
“她不是忙嗎,送過去見一麵,玩夠了再帶回來。”
“你親自送過去?”康叔為他感到欣慰。
多聰明的台階,多示好的舉動,就算是雪山也該消弭,就算是堅冰也該融化……
商邵扔下白毛巾,冷冷瞥他一眼:“沒空,我也忙。”
康叔:“……”
Rich出遠門,乖乖跪坐在一台廂式貨車上,直到馬脖子都拘累了,才到了應隱家。
車廂門一解鎖,飼養員牽著它進院子,馬蹄聲在青磚石的院子裡清脆。
應隱驚喜一聲,蹲下身抱住它,心裡撲通撲通跳,遲遲不看駕駛座的人。過了會兒也沒再見有人下車,再有一分鐘,車子乾脆就調頭出去了,停到了院外坡道那棵桃花心樹下。
“商先生他……”應隱以指為梳,邊捋著小棕馬的淺金色鬃毛,邊不經意地問道。
“哦,”英國來的飼養員說道:“他說他忙,沒空。”
應隱:“……”
莊緹文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把小馬韁繩塞到俊儀手裡:“俊儀,你陪它玩,應小姐,我們該等熱搜了。”
熱搜在晚上六點準時揭曉。
#阮曳宋時璋#詞條迅速衝上高位,直至帶著“沸”字上了榜一。
爆料的營銷號發布視頻,模糊但場景完整,配的旁白也很損:
“十一點,剛下了綜藝通告的阮小花在車上打起了瞌睡,顯然已經很困,不過她想睡的地方,完全不是自己那間上過真人秀的百來平小三居,而是霞光園第九大道。這是大鱷魚才能進的地方,我們這種小魚小蝦自然是沒資格進去的。
阮小花想必也很清楚這一點,進了第九大道,下車時大搖大擺,根本毫無顧忌。嗯,不過沒人來接她。她自己上了樓,二樓燈亮著,雖然拉著紗簾,但此時深夜,除了宋姓大鱷,還有誰能在這兒呢?哎!她自己撲了上去!媽呀,真是會情郎的心情吧,這激動難耐的,我都臉紅啦!
哎,想寧市這陣子寒流來襲天寒地凍,大鱷魚有溫香軟玉在懷,小花朵有健壯雄軀為她遮風擋雨,隻有小編拿著望遠鏡在寒風中撲街,隻能歎人命好喔!”
評論區炸鍋:
【哇靠,你寫小黃蚊呢?】
【po賬號呢?交出來!我今晚上就要看到溫香軟玉和健壯雄軀!】
【樓上吃點好的吧……】
【健壯雄軀真的有笑到,湊不齊四字可以不湊的】
【看在阮曳八線的份上,誇你一句能乾】
【不是,就我一人關心應隱嗎?宋時璋不是跟應隱好事將近嗎?】
【阮曳當了宋跟應的小三?不會吧不會吧,宋時璋眼瞎啦?】
沒出兩分鐘,#應隱#也衝上熱搜。
【@應隱姐你男人被搶啦!】
【廣場彆太好笑了,阮綠茶找金主關應隱什麼事?彆來沾邊】
【yueyueyue,還以為宋時璋真跟應隱好呢,還不是爛人一個】
【半夜買好事將近的熱搜,是應隱在找場子?當時她跟阮曳已經搶上了?誰來縷縷時間線啊?】
莊緹文一半歡喜一半愁,又是歎氣又是笑:“就知道你也躲不掉,怎麼樣,辰野還會幫你公關麼?”